,您快进来。”
在一把椅子前,福彭强按李鼎坐下:“江宁出事啦!”
“嗻嗻。我也想到啦。”
“写信去是绝对不行的,只文片纸都不能带,那要是查出来……”
“我懂,我懂。”
“故而只能去人,得是亲信,可靠,又是极熟的人,表舅,除去您之外再无人选了。”
“我明白。”
“这二百两银子是路费,让我舅舅表面上不要动声色,只能转移细软,还得可靠,要查一查家里有没有犯忌的东西,记住五个苏州大脚丫头的教训。花园后门马已备好,您可得快,要赶在圣旨之前。”
“庄亲王府那边?……”
“您不用管,我自有安排,一路保重。”他们走到门口福彭抓住李鼎的手:“千千万万,不能让人发现,倘有泄露,连我也在其内呀!和硕宝亲王也保不了我!”
“请王爷放心!请王爷放心!”李鼎要给福彭请安告别,反被福彭一把抱住:“千千万万哪!”
李鼎出了签押房,原来管家还在门外等候,他再次引着李鼎来到花园后门,李鼎从马伕手里接过马鞭,飞身上马离开王府。马在城里自然不能放开了跑,好不容易出了东直门,穿过关厢,已是空旷的官道,李鼎狠狠地打了马一鞭子,那马一声长嘶,风驰电掣狂奔而去。
当天的晚上。华灯初上,玉兔东升之际。陈设古朴明烛高烧的平郡王府内宅大厅里,小平郡王福彭正跟老王爷和福晋回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查抄江宁织造署的朱谕经过军机处下发,我当时没露任何声色,下朝之后,一路上想来想去,只有辛苦表舅李鼎一趟啦。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我嘱咐表舅,让江宁只能转移细软,不能轻举妄动。”
“唉——”老福晋叹了口气:“只怕也没有什么细软喽,一亏空就是几百万两,几百万两的银子,纵然有也是凤毛麟角了。”
老平郡王说:“李鼎也不是毛头小伙子了,两千多里地,他未必赶得过驿站的专人快马吧。”
“‘尽人事而后听天命吧。’如今人事已然尽足了,只求苍天保佑吧。”福彭的一番话引得福晋一阵伤心,潸然泪下。
“请福晋不要伤心,咱们也估量到了,这本来是件迟早要发生的事情。不过如今真的发生了而已。还有件事,孩儿要回禀福晋。”
福晋皱了皱眉:“准不是什么好事儿。”
第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10)
“这件事说不上什么好坏,不过能说明外祖母真是机智过人,她老人家已然预感到查抄在即,所以把卿卿格格送回北京来了。”
“哦!人在何处?”
“暂住在护军参领曹宜的家里,要请王爷跟福晋的示下,得有个妥善而长远的安排方为上策。”
纳尔苏想了想说:“若论长远、妥善,只有送回十四阿哥府,可如今……”
“是啊,如今明目张胆的往回送人,岂不是不打自招吗!再一说,到宗人府入册可怎么说呢,十四阿哥从西宁回来已经五年了……”福彭伸出来四个手指头:“要是让他知道喽,咱们家跟江宁可谁也脱不了干系呀!”
“嘿!这件事都怨我,出了个馊主意,如今闹得进退维谷,骑虎难下啦!”纳尔苏追悔莫及,恨不得自己打自己。
福晋赶紧说:“这件事不怨王爷,王爷没有错。当初王爷出的主意极是,只是十四阿哥今天没到八、九阿哥那一步,八阿哥死后他福晋遣回娘家终身禁锢,孩子们还在话下吗?”福晋喝了口茶,思索了片刻,接着说:“长久妥善的安置卿卿,我倒有个想法。”
“好啊!”纳尔苏喜形于色:“快说,快说。”
福晋乐了:“我还没说内容,王爷就先叫了好。”
“福晋才智过人,比我强多了,我好不容易粗中有细一回,还把事儿办糟啦。”
“王爷先别夸我,我是这么想的,既然卿卿暂住在我堂叔曹宜家里,倒让我想起来曹宜有个独生子,叫曹颀。眼下是旗鼓佐领,比卿卿大个四五岁,人品好,性情也好,要是让他娶了卿卿,岂不是既长久又妥善的一件好事。”
“好,好,太好了!我就说么,福晋比我强!”纳尔苏乐得直拍巴掌。
“好是好,只是这大主意还得请十四阿哥的福晋拿,咱们可不能越俎代庖。”
“我也赞成福晋的这份意思,可是如今的恂郡王府并不是好出好入的……”福彭话没说完,就被纳尔苏打断了:“怎么,查封了吗?”
福彭摇了摇头:“查封倒没查封,可是明哨暗卡的,把个王爷府围得水泄不通。”
纳尔苏一拍桌子,差点儿把茶碗震掉地下:“这只狼!这就叫一乳同胞,我恨不得闯进大内,亲手宰了他!不就是个死吗!”
“王爷?”福晋母子向纳尔苏示意——隔墙有耳。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缓和了一下气氛,福晋点点手,把福彭叫到身边:“你明天打发个人,到花市小卧佛寺把他们的主持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