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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达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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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阎红彦之死(2 / 2)
陈伯达来长途电话,不敢怠慢,叫醒了阎红彦,问他接不接电话?

    “把电话接过来!”阎红彦翻身下床,拿起了电话耳机。

    不一会儿,电话耳机里响起了难懂的福建话。阎红彦实在听不懂。汪东兴正在陈伯达那里,临时由汪东兴充任“翻译”。

    陈伯达的话非常刻薄:

    “你不要像老鼠一样躲在洞里,去见见革命群众嘛!你的命就那么值钱?你没有了命我负责赔你一条命!我可以给立个字据,你不要胆小,不要养尊处优,当老爷当惯了,见不得风雨。斗个一次两次就怕了?十次、八次也不怕!这就是中央的意见!”

    阎红彦一听,肺都气炸了,激动地大声道:

    “我就不承认你是代表中央讲话!‘文化大革命’这样搞,谁高兴?你们坐在北京,只知道乱发号令,了解不了解下面的情况?你们对云南的经济建设怎么看?对边疆怎么看?你们究竟想什么?把地方领导机关搞成这个样子,怎么领导?你们这样干下去,是要出乱子的!”

    陈伯达大骂阎红彦“顽固”,他说:

    “中央‘文化大革命’的决定写得明明白白的嘛,你还怕出乱子?要依靠群众自己解放自己,靠毛泽东思想领导。你这么害怕群众,难道要毛主席出来为你保命……”

    陈伯达说罢,挂断了电话。

    陈伯达一席恶语,伤透了阎红彦的心。

    阎红彦无法再入眠,到隔壁房间里,对云南省长周兴诉说了刚才陈伯达打来的电话。

    “我要进城,去见那些造反派!”阎红彦气呼呼地对周兴说。

    “到天亮再说吧。”周兴劝慰他。

    “杀我者,陈伯达、江青也!”阎红彦恨恨地说出了这句话。当时,周兴未听出他话中的特殊含义。

    清晨4点多,小麦峪响起汽车轰鸣声。一大批造反派得知阎红彦在小麦峪,从昆明赶来捉拿。

    秘书曹贤桢风风火火跑去报告阎红彦。阎红彦大约太累了,秘书大声喊他,没有应声。

    秘书开灯一看,大吃一惊:阎红彦自杀身亡!

    阎红彦在临死前,写下了一张字条:“我是被陈伯达、江青逼死的。”

    事后才查明,阎红彦是吞服了几十片“眠尔通”而死的。

    阎红彦之死,本来要登在当时给政治局常委看的内部刊物《要事简报》上,陈伯达把消息删去了,说用不着登,算不上是“要事”!

    阎红彦之子阎泽群是笔者北大校友。1991年4月,他从北京给笔者来信说:“后来,在1967年3月反击‘二月逆流’中,陈伯达曾在两次重要会议上谈到阎红彦之死(可惜这些材料因我当了十年‘反革命’而被抄走),记得他的讲话的大意是说:有些人未被敌人的枪所击中,但抵御不住敌人的糖衣炮弹,说阎红彦害怕群众。另外,就是表白他与阎红彦过去并无多少来往,等等。”直到漫漫长夜过去,阎红彦的冤案才得以平反。

    1978年1月24日,阎红彦的骨灰被迎放到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

    邓小平、胡耀邦参加了阎红彦骨灰安放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