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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达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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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在毛、刘对峙的日子里(2 / 3)
   激烈的一幕,终于在最高学府———北京大学爆发。

    笔者从档案中查到《北京大学文化革命简报(第九号),1966年6月18日》,兹照原文,摘录于下。

    今天(18日)上午9时至11时,全体工作队员正在开会的时候,在化学系、生物系、东语系、西语系、中文系、无线电系等单位,先后发生一些乱斗的现象。据我们初步了解的情况,斗了40多人。在这些被斗的人当中,有重点人,也有些有问题的党团干部和教师,还有2个反动学生。斗争时,发生了在脸上抹黑、戴高帽子、罚跪、少数人被扭打的现象。

    当时情况比较混乱。

    事情发生后,工作组领导小组同志和各系工作组同志,立即赶赴现场,张承先同志在两个斗争地方讲了话,当即得到绝大多数群众支持。11点以后,情况已缓和下来。今天发生的问题,同北大革命运动刚开始时所出现的一些问题,性质根本不同。据初步掌握的材料分析,带头给被斗人戴高帽子,动手打人的主要是坏人有意捣乱,还很有可能是有组织、有计划的阴谋活动。据房产科有个工人反映,17日晚上,历史系有个学生(姓名待查)给校外打电话说:“明天上午工作组开会(会议是17日晚10时左右才决定的),是个好机会。工作组不来,我们斗我们的,工作组来了我们就把他们撵出去。”同时,在斗争时出现一些可疑的现象,据工人××同志反映,在三十斋(引者注:北大把楼叫成斋)有7个未戴校徽来历不明的人,用电话到处联络,说已斗争过什么人,现在正斗谁,到10点钟到校办公楼集合等话。还发现十几个骑自行车的人,到处搜索他们想斗的人,并且把这些被斗的人拉到同一个场合,在一个所谓“斗鬼台”,几个不明身份的人在群众中煽风点火……

    化学系二年级许多学生,在讨论中揭发了几个假左派的活动情况,有些同学说:“坏人企图在文化大革命中把水搅浑,转移斗争目标。我们今天就是混战了一场,上了坏人的当。”许多系的广大师生在会上就高呼口号:“在工作组的领导下,把北大的文化革命进行到底。”

    ※ ※ ※

    简报中还详细介绍了北大工作组对于防止今后再发生乱斗现象的种种措施。

    这份简报在19日印出,飞快地送到刘少奇手中,刘少奇于20日写下批示,全文如下:

    现将北京大学文化革命简报(第九号)发给你们。中央认为北大工作组处理乱斗现象的办法,是正确的,及时的。各单位如果发生这种现象,都可参照北大的办法处理。

    这时,陈伯达也同意刘少奇的意见。陈伯达说:“‘六·一八事件’是一个反革命事件,一定有一个地下司令部。”

    康生支持陈伯达的意见,要求追查北大“六·一八事件”的“地下司令部”。在刘少奇的领导之下,北京各工作组开展了“反干扰运动”。在20多天里,进驻北京,24所高等院校的工作组,把1万多名学生打成了“右派”,把数千名教师打成了“反革命”。

    这时陈伯达和康生发觉“风向”不对,不断把北京的反常的情况密报毛泽东。在这一“非常时期”,毛泽东在中国南方,行踪秘密,似乎在提防着什么。在6月17日至28日,毛泽东住在故乡———湖南韶山的滴水洞里,对外绝对保密!

    中国的政治形势处于错综复杂之际,毛泽东不仅提防着刘少奇,而且也提防着那位“亲密战友”林彪。1966年5月18日,林彪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大念“政变经”,作了那个令人震惊的长篇讲话,引起了毛泽东的警惕。

    1966年7月8日毛泽东在武汉致江青的信(这封信在当时极为机密,直至1972年5月批林整风时,才作为党内文件印发),透露了他那段时间的神秘行踪和他的复杂的心态。他在信中“左右开弓”,对林彪、刘少奇都作了斥驳:

    6月29日的信收到。你还是照魏、陈二同志(引者注:即魏文伯、陈丕显)的意见在那里住一会儿为好。我本月有两次外宾接见,见后行止再告诉你。自从6月15日离开武林(引者注:武林,杭州的别称)以后,在西方的一个山洞(引者注:指湖南韶山滴水洞)里住了十几天,消息不大灵通。28日来到白云黄鹤的地方(引者注:指武汉),已有十天了,每天看材料,都是很有兴味的。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过七八年又来一次。牛鬼蛇神自己跳出来。他们为自己的阶级本性所决定,非跳出来不可。我的朋友(引者注:指林彪)的讲话,中央催着要发,我准备同意发下去,他是专讲政变问题的,这个问题像他这样讲过去还没有过。他的一些提法,我总感觉不安。我历来不相信,我那几本小书,有那样大的神通。现在经他一吹,全党全国都吹起来了,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是被他们迫上梁山的,看来不同意他们不行了。在重大问题上,违心地同意别人,在我一生还是第一次。

    叫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吧。晋朝人阮籍反对刘邦,他从洛阳走到成皋,叹道: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鲁迅也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