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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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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周恩来的乡恋(2 / 4)
到很疲劳,而对岸又是旅客们很向往的地方,你说,这个摆渡的该怎么办?”

    老王听了这话,胸口顿时荡起一股强烈的漩流。他望着总理,再没有说出一句话。

    为了打破沉默,总理递过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江渭清刘顺元惠浴宇同志收”,总理说:“扯到现在,没入正题,你从老远来,我不能让你空手而归。我这淮安人也得尽点淮安人的责任。这封信你交江苏省委,你们的困难尽量请他们帮助解决。”

    接过信,老王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他深感已给周总理带来麻烦。想不到,总理并未过多责怪,还牢牢记在心里。他连看都没看,就将信往口袋里装。

    “慢,”总理制止他:“你打开看看,信的内容与你们的意图符合不符合?”

    老王的心更加不安,连声说:“行行行。”再一次要把信往口袋里装。总理看出了老王的拘板,风趣地说:“不看,回去交不了差,不要后悔哟!”

    老王小心翼翼地把这封沉甸甸的集党性与人性为一体的信札放进口袋。此时,他只恨自己的工作没有做好,没能尽快改变淮安的落后面貌,还要让总理操心。

    总理认真地看着老王装进信札,又以商量的口吻说:“老王,我有个不成熟的看法,上次,你说你们打算将全县的旱田全部改为水田,我看这不一定妥当,要照顾群众的习惯与情绪,旱作物也有高产的。”总理的话像洪钟大吕震击着老王的心扉,更引起一阵内疚和不安。

    转眼间,三个小时过去了。老王向总理告辞,缓缓走出客厅。月色稀朗,夜风轻吹,中南海内林涛声声,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芬芳。老王看着总理,好久舍不得离开。总理站在台阶前,也沉默着凝神远眺,好像在深情地看着家乡那汩汩流淌的文渠,又像在愉悦地牵拉着家乡那飘在白云间的风筝……

    <er h3">二

    中南海怀仁堂里,弦乐悠扬,锣鼓铿锵,淮剧小戏《千里送京娘》和《种大麦》正在演出。台上欢乐的歌舞和女主角富有泥土气息的表演,激起了台下包括毛泽东和周恩来在内的中央领导同志的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是一九五二年。建国后包括二十三个剧种的第一届全国戏曲观摩演出正在北京举行。时近国庆,大会特意组织了一台剧目,为党和国家领导人演出。筱文艳主演的两个淮剧小戏,都参加了演出。

    大幕在掌声中落下。后台,筱文艳正在卸装。这时,一位剑眉明眸、气宇轩昂的人走了进来。筱文艳认出是周恩来总理,急忙迎上去。

    周恩来微笑着伸出手:“你的戏演得很好,祝贺你!”筱文艳心里感到有一股暖流通过,眼睛里蓄满了一眶泪水。这时,周总理又告诉她,刚才毛主席也看了戏,他说你们的《种大麦》舞蹈不错,就是戏剧矛盾少了些。

    筱文艳听了,连忙回答:“谢谢总理传达主席的指示,我们回去一定好好修改。”

    周总理认真地听着筱文艳讲话。听着听着,许是筱文艳一口地道的苏北乡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两道乌眉顿时扬了起来:“你是哪里人呀?”

    在贫穷和饥饿中长大的筱文艳曾经两次被卖,已经记不清自己的家乡了,因此,一直跟着后一位养父称自己是淮安人。此时,她强抑着激烈的心跳,急忙回答:“我是淮安人。”

    “噢,我们还是同乡呢。”

    周总理握着筱文艳的手没有放下,这时,又搭上另一只手轻轻摇晃着:“你老家在城里还是在乡下?”

    “在乡下,东乡车桥。”

    “车桥?不错。小时候我和家里人去赶过一次庙会,是从涧河坐小船去的。”周总理陷入了深情回忆,片刻又问:“你回家过没有?”

    “我五岁离家,二十多年了还没回去过。”

    由于是第一次见到总理,匆匆间,筱文艳难以详细诉说自己的家世。

    “我老家在淮安城里,也几十年没有回去了。不知父老乡亲生活得怎么样?你如有机会回去,代我问乡亲们好。”

    一瞬间,筱文艳承受了如此巨大的幸福,竟激动得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回到招待所,筱文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发源于江、淮之间的淮剧,迄今已有一百余年的历史。由于水、旱、蝗灾连年,破产的农民将号子串唱成篇,沿门乞讨,后又几经发展,才逐步形成淮剧。解放前淮剧只能在一些狭小破旧的场子演出,淮剧演员也与“叫花子”没有多少区别,被称为“戏花子”。只是因为解放,淮剧才能进京演出,才能受到党和政府的重视。如今,周总理亲自到后台看望她们,还和她这样一个地方戏演员攀上了同乡,使她激动得难以自抑。

    回到上海,筱文艳主动说服剧团的同志,一起向上级请求将剧团由民营改为国营。不久,上海市人民淮剧团成立。她便遵照总理的嘱咐,偕上海人民淮剧团回到淮安。她的《秦香莲》、《水漫泗州》等拿手戏,从剧场演到广场,从城里演到乡下,送去周总理对乡亲父老的一片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