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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客,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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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漫长假日(2 / 7)
还没见几个在城市长大的女孩会做针线活的。”

    “前阵子去参加插花与拼布课,学了一阵子。”

    “你这性子跟名字倒挺符。前阵子我还想,既然名字与性子大多是相反的,我最好给孩子取个小名叫‘闹闹’,也好省点心。看来这名字也不是绝对的。”

    “不过‘闹闹’真的挺好听的。”安若笑。

    整个下午厨房里有一堆人忙进忙出,到了晚上,餐桌上摆得琳琅满目,桌前却只有六个人,以及一个快要出世的胎儿。

    饭局十分安静,大家只埋头吃饭,几乎不怎么说话,只听得屋外的鞭炮烟花轰鸣呼啸声连绵不绝。大约觉得气氛太静,大家长开始发话,但基本是一问一答,跟记者会似的,程少臣答得最简洁,通常只有一至两个字。

    “安若是第一次没有跟父母一起过除夕吧?”

    “嗯。”

    “还能适应吗?哎,你爸妈可能更不习惯吧。今年是第一年,必须要在这儿过。等以后,你和少臣除夕回去陪你爸妈也无妨。”

    “除夕当然要在婆家过的,这规矩怎么能破坏?不适应也得学着适应。”沈安若还没来得及回话,她的婆婆就不冷不热地插话。

    “规矩还不是人定的?人家就一个女儿,老两口大过年的孤孤单单,我们好歹有两个儿子。”

    “就你创意多,安若自己都没说话呢。静雅过门好几年了,也没见她哪年回娘家过年。”

    “静雅小时候还常常在我们家过年呢。她娘家离咱家多近,她想回去随时都能走。这有可比性吗?”

    那老两口就这么冷言冷语地对上阵。

    话题由沈安若而起,她虽然无辜,但又深感有罪,有点坐如针毡,动筷也不是,坐在那里也不是,却见另三个没事人一样吃喝依旧。

    程少臣坐她对面,见她定在那边,还扬扬下巴示意她:“吃饭。”

    那边的争辩不知何时停止,桌上又恢复静默,沈安若把头尽量埋得低。

    几分钟后,那一对老夫老妻有礼有节据理力争的争辩又开始,这次的话题是由温静雅肚里的孩子引起。总之那一对夫妻甚少有相同的观点,又从不肯迁就对方的观点,一定要辩到一方觉得累自动退出为止,从未达成过妥协。这是沈安若从与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聚首中得出的结论。

    尽管满桌美肴,倒有些令人食不知味,气氛很压抑。

    “咳,我想起小时候在你们家吃饭,爸总说君子饭食不语,谁先开了口谁都要手心挨板子。这禁令什么时候解除了。”温静雅说,“安若,可惜你没见到那场面,好搞笑。”

    “大概爸突然意识到,餐桌是家庭进行交流的最好场地。”程少卿看一眼父亲所在的方向,压低了音量。

    “有这种事吗?难道你也被我爸打过手心?”程少臣漫不经心地说。

    “少臣,你还真忘了啊?一般都是她逗你说话,然后你挨双份的板子。”程少卿浮上笑意。

    “我小时候那么有绅士风度?”程少臣对温静雅说,“原来你从小就欠我人情,要记得感恩图报啊。”

    “你这种人什么时候吃过亏?我那时候不是整天帮你记笔记,写作文,连考试小抄你都逼我帮你抄……为了不再被你继续奴役,高中分科时我一咬牙选择了我根本不擅长的文科……”

    “少栽赃,我什么时候考试要用小抄啊?你选文科是因为你数理化成绩太烂,比你已经很差劲的文科更不擅长。”

    “哎,你不要在我面前提数理化,想当年我请你帮我讲解题目,你总骂我笨,最后把我扔给你哥。”

    “因为你是真的笨,只有大哥这样的专业人士才能拯救你。再说你那时不是总抱怨大哥上大学后都不再理你吗,我好心给你创造机会啊。”

    程少卿对沈安若微笑:“他们俩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班,一直到高一,小时候就直吵架,没想到长大了还闹。”

    “我也有一个从小在一起的同学,连上大学时都同校。”

    “你高中也念文科吗?”

    “不是,我在理科班。”

    “真的?为什么?你明明看起来一副文科班女生的模样。”因为程少臣不再跟她搭腔,失了对手的温静雅插嘴。

    “我英语和政史成绩比数理化还要差许多。”

    晚宴无惊无喜地散场。因为怕惊到胎儿,便少放鞭炮,但烟花放了许多,绚烂无比,花式几乎无重复。沈安若倚着阳台围栏看了半小时,脖子跟眼睛有些酸,温静雅自娱自乐地持了无数根仙女棒画圈圈,打着哈欠说:“你说得对,安若,过年真是无聊又讨厌。哎呀,老爷子又叫了两兄弟去补习家训,过一会儿萧太后也该把我们俩叫去陪她看春节晚会兼训话了。”她们的婆婆姓萧,的确庄严如太后,沈安若憋住笑,忍着不发言。不能与妯娌在背地里说婆婆是非,这是母亲给她的家训。

    不过孕妇总有特权,温静雅坐了没几分钟,就得以早早回房休息,临走时朝沈安若扮了个鬼脸。

    沈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