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煞中原一布衣。悲,故人知未知。登楼意,恨无上天梯。
絮飞飘白雪,鲊香荷叶风,且向江头作钓翁。穷,男儿未济中。风波梦,一场幻化中。
恬静的田园,毕竟比肮脏的官场要好得多,所以马致远也在这里找到了人生的乐趣。他有一组〔双调·清江引〕,写的就是这种生活和他的感受(八首录二):
林泉隐居谁到此,有客清风至。会作山中相,不管人间事。争甚么半张名利纸。
东篱本是风月主,晚节园林趣。一枕葫芦架,几行垂杨树,是搭儿快活闲住处。
他的这种思想,这种情趣,集中表现在被称为元散曲套数中之“绝唱”的〔双调·夜行船〕套数中。我们且看其中最有名的〔离亭宴煞〕:
蛩吟罢一觉才宁贴,鸡鸣时万事无休歇。何年是彻?看密匝匝蚁排兵,乱纷纷蜂酿蜜,急攘攘蝇争血。裴公绿野堂,陶令白莲社,爱秋来时那些:和露摘黄花,带霜分紫蟹,煮酒烧红叶。想人生有限杯,浑几个重阳节?人问我顽童记者:便北海探吾来,道东篱醉了也。
马致远散曲的题材范围相当广,几乎涉及到感时、怀古、言志、抒情、写景、咏物、题情、谐谑等各个方面,被称为“一代巨手”(焦循《易余籥录》),在艺术上也有极高成就。
前人评马致远散曲,有说他“典雅清丽”的(朱权《太和正音谱》),有说他“老健”的(何良俊《四友斋丛说》),有比之于诗中杜甫的(王骥德《曲律》),有方之于词中欧阳修的(王国维)。现在更有学者认为其曲风格是“豪放”的。其实马致远的散曲,不是“豪”而是“旷”。就像王国维在中说“东坡之词旷,稼轩之词豪”一样,马致远散曲所表现的,更多的是一种旷达。
马致远的散曲,是散曲史上的一座高峰,有人说散曲至马致远“堂庑始大,曲体始尊”(刘大杰《中国文学史》),他在散曲史上的地位是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