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充分利用‘新旅’已获得的社会影响,把国民党地区的抗日宣传工作坚持下去,动员更多的人把抗日战争进行到底!你们的钱一定坚持要国民党出,但‘新旅’这个民间团体的独立性也必须坚持。”周恩来同志的亲切接见,使他们乐得雀跃欢腾,增添了无穷的力量。
当时的武汉,由于抗日统一战线工作搞得好,政治空气空前活跃。文艺活动和各项宣传工作,对那里的人们起了很大的鼓舞作用,群众发动起来了。全市人民在“保卫大武汉”的口号下奋力抗战。但在国共合作的背后,始终有一个驱之不散的幽灵,时隐时现地威胁着全民族团结抗日的大业。这幽灵也没有放过新安旅行团。“新旅”一向是以一个自发的民间抗日儿童文艺团体的面貌出现的,但国民党当局始终怀疑它和共产党有联系,因此千方百计地想把它吃掉。于是,在“新旅”到达武汉不久,以陈诚为首的国民政府军委政治部,就利用“新旅”在经济上的困难,提出要把它收编为政治部的一个下属组织,以便从政治上、组织上、经济上加以控制。如果不接受收编,那就得解散。“新旅”在周恩来同志的指导下,坚持作为民间抗日团体,保持独立自主,为向国民政府要求经费补助,同国民党反动当局展开了合法的斗争。有一天,陈诚亲自出马,他说:“新安旅行团的成立,那是为了抗战;现在已经抗战了嘛,就没有必要存在了,可以编到政工队去……”
周恩来同志当即用不容置辩的口气对陈诚说:“这些小朋友早在全国抗战之前就自己组织起来,宣传孙中山先生遗嘱了,跑了几万里路,走遍大半个中国,到处唤醒民众共赴国难,工作很有成绩,在国内外有很大影响,大家都很钦佩他们的爱国精神。诚然,现在抗战了,可宣传抗日的人,还怕多吗?你把他们整编掉,这对国民党又有什么光彩呢?!”他见陈诚哑口无言,就继续说道:“‘新旅’的小朋友不愿到政工队去,何必强迫呢?依我看,他们可以作为军委政治部的一个特约团体,由政治部发给工作和生活费用,他们定期向政治部作工作报告,这样不好吗?”在周恩来的支持下,终于击破了陈诚吞并“新旅”的阴谋,最后和国民党当局达成协议:“新旅”作为军委政治部一特约宣传团体,由政治部按四十五人的编制发给生活费,并按照一般宣传队的惯例,兼电影放映队,发给活动经费。这样,在周恩来同志指导下,“新旅”既解决了经济上的困难,又赢得了独立自主的权利。在武汉,“新旅”的组织得到了发展,团员发展到二十多人,并开始有了女团员。“新旅”的孩子们活跃在武汉街头,活跃在大江两岸。他们同孩子剧团共同发起建立“武汉儿童团体星期座谈会”,参加宣传抗战献金活动,发动武汉市儿童参加“写三十万封慰问信”,慰问保卫武汉的前方将士。
一九三八年十月十日,这是“新旅”建团三周年的纪念日。三年间,他们在战斗中成长了,队伍壮大了。周恩来听说他们要庆祝自己的节日,高兴地说:“我一定来参加你们的庆祝会。”临开会的那天,周恩来同志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实在无法抽身,但他不愿使“新旅”的孩子们失望,于是委托邓颖超同志去看望小朋友们,向他们致以节日的问候。邓颖超向孩子们讲了长征的故事,还为孩子们写了一首诗,其中有一句说:“你们走了三万多里路,我们也走过二万五千里!”孩子们看到邓颖超同志,像见到久别的妈妈一样,围着她,接受她的抚爱,聆听她的慰勉。这一天,他们沉浸在幸福里;这一天给他们留下了难忘的印象。他们没有辜负周恩来同志的期望,在保卫大武汉的战斗中,散传单,贴标语,画漫画,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出色地完成了自己肩负的任务。由于日寇的进逼,国民党文武官员纷纷向大西南撤退。就在这样的紧急关头,周恩来同志坐镇武汉,坚持斗争。对“新旅”,他嘱咐留下一个“新旅”武汉工作队(后改为第二团)在武汉继续战斗,安排其余的团员向长沙转移。留在武汉的“新旅”工作队,继续在街头做宣传工作,直到一九三八年十一月武汉被放弃的前两天,才奉命撤到长沙。
在“新旅”建团三周年庆祝活动时,陶行知先生刚从国外回来,曾即席赠诗一首,赞扬“新旅”的革命精神。诗中写道:
陶行知先生在讲话中还勉励“新旅”小朋友不但要学习真理,还要“骑到真理的背上去”!
自武汉失守后,国民党反动派的反共投降活动日渐猖狂起来,国共两党团结抗战的形势开始逆转。周恩来同志给“新旅”小朋友分析形势时说:现在有人不想抗日了,要妥协了;我们就要抗战到底。这个“底”就是要收复东北三省以及一切失地;全部驱逐日寇出中国,实现中华民族的完全独立和解放。这话给“新旅”全体成员敲了警钟,也增强了他们斗争的勇气、力量和胜利的信心。
在长沙,他们遵照周恩来同志关于到群众中去的指示,又展开了多种多样的宣传活动:在街头,演出抗日节目;在医院,对伤兵作慰问演出;在学校,教儿童唱抗战歌曲。“新旅”很快受到群众的颂扬,到处都有人欢迎他们,帮助他们,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