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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党中央与张国焘斗争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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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批判张国焘(2 / 8)
,并给国焘指令,命令总政委立即率左路军向阿西、巴西、班佑开进。”他还写道:“北上战略是中央政治局决定的,不经过中央政治局,没有任何人有权力改变这种方针的。国焘身为政委应当坚决执行党中央的命令,可是国焘却能用私人的意志去改变这一战略方针,这还有什么政治委员的资格?……以这样一个糊涂的政治委员怎样还能去加强党在红军的绝对领导,因为国焘自己对党与红军的关系都是这样糊涂,所以他下面的干部不能不叫出‘武力解决中央’的话来。在国焘给徐、陈的密令,要彻底对中央开展斗争。”

    张国焘错误的性质,经凯丰这样一说,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国焘给徐、陈的南下电报,陈昌浩都给中央看过,所以中央才与张国焘争论了好几天。但是还从未听说四方面军哪个人说要“武力解决中央”。凯丰这篇文章是批判张国焘过程中最早提及“密电”和“武力解决中央”问题的,从而给张国焘的错误上纲到“路线斗争”。

    对张国焘的军阀主义,凯丰更是大加讨伐。他写道:“国焘的军阀主义表现在下列问题上:第一,红军中的肉刑制度发展到顶点。因为没有阶级的、自觉的纪律,不得不依靠打骂枪杀以维持命令的执行。随意可以打人,随意可以枪毙人,这在过去四方面军中到处可以看到的。第二,对居民的纪律不是建立在与居民的亲密联系上。因为红军是工农的、人民的军队,他们不是高踞在人民之上的。第三,愚民政策。不教育红军干部以马克思列宁主义,反而只要他们服从、盲从。第四,培植传令兵系统。这多少是从冯玉祥军队中学来的。”

    在这篇长文章的结尾,凯丰给张国焘下的结论是:“国焘同志所代表的这种政治路线,是苏维埃运动中所产生的形式,右倾机会主义、军阀主义的路线。他的客观根源则由于中国的军阀制度和农民狭隘落后意识,流氓破坏意识的反映。他的主观原因则是由于国焘同志有过去错误的根源。在四中全会时,国焘曾反对这种错误,但他没有彻底肃清他的错误。在与中央隔离,在没有中央的领导之下又发展起来。而成为在苏维埃运动中的右倾机会主义退却逃跑路线和军阀、土匪主义的路线。”

    凯丰的文章旁征博引,使用了大量红四方面军的内部文件。从卓木碉会议记录,到张国焘在红四方面军干部会议上的多次讲话,在《干部必读》上发表的文章,以及红四方面军内部的电报、指示等。说明中央已经比较完整地掌握了张国焘与中央分裂期间的言论和活动情况。这篇文章是全面批判张国焘路线的序曲,高潮还在后面。但是凯丰的文章中把四方面军贬得一无是处,把这个人数众多、有光辉战绩的红军队伍丑化成“土匪”、“军阀”的队伍,是极左的,带有强烈宗派主义倾向的。这也为批判张国焘路线中的扩大化倾向开了先例。

    张国焘虽然离开了部队,但他在红四方面军中的影响不可低估。此时,西路军还在河西走廊血战,陕北的4军和31军都是红四方面军的老部队,在红四方面军中批判张国焘是否能获得预期的效果,是否会因此而引起部队的混乱和失控。毛泽东感到没有把握。他需要掌握第一手资料,切实了解红四方面军部队的思想情况。1937年2~3月间,他派红军大学教育长罗瑞卿以考察部队的名义,到二、四方面军走了一圈。

    罗瑞卿认真地执行了毛的使命。名义上是考察二、四方面军,但重点在四方面军。从2月下旬起,罗瑞卿白天察看部队的训练、生活和政务思想情况,晚上听取各部队首长的汇报,还找一些主要负责人单独谈话。紧张地走了一个月,3月22日,他在庆阳步校给毛泽东、张闻天和林彪(红军大学校长)写了一个长篇报告。

    关于四方面军的基本情况,罗瑞卿指出:会师后“在干部中,在领导干部中,在一般党员中,在战士中,并没有了解党的路线的正确与过去四方面军领导上路线上的错误”。罗瑞卿强调:张国焘在四方面军的影响还是很深的。具体的例子是,当与大家谈到“南下北上”的问题时,大多数人认为“南下北上”都是对的。

    罗瑞卿承认:四方面军部队的成分是极好的。来自鄂豫皖和通南巴的占全军百分之八十,连以上干部绝大多数是鄂豫皖的老红军。战士体力强,天资聪明活泼。若有好的教育,可以出大批的干部。但是政治水平很低,有的人对揭发过去的错误不满,因为他们对(张国焘)个人的迷信超过了对党的认识很远。政治工作虽然建立了一些制度与组织形式,然而工作的具体内容还很差,有的甚至没有。

    罗瑞卿的报告最后说:“有些干部目前不负责任,甚至烦闷。我想大约也有以下几个原因:1.过去的积极,一般强制的成分多,而自觉的成分少;2.旧的强迫管理的方式去掉了,还没有新的方式代替;3.对于过去的艰苦发生恐惧与厌倦;4.过去只认识个人,一切寄托之于个人身上,现在还没有以党的观念代替对个人的迷信。”

    罗瑞卿的报告反映出四方面军中存在的不少问题。关键是张国焘的影响依然存在,四方面军中的许多干部还没有认识到张国焘错误的严重性,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