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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党中央与张国焘斗争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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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历尽磨难与艰辛(2 / 6)
散后不久,即被搜山的马家军俘获。他被押送到酒泉的马家军298旅驻地,旅长马步康问:“你当什么官?”孙答:“没有当官。”于是马步康就把他与一群被俘的红军战士关在一起。但不幸的是,孙玉清不久被敌人查出了身份。马步康听说红军的军长落到他手里,大喜过望。遵照马步芳的指示,将孙玉清押往西宁。

    5月中旬,孙玉清被押解到西宁。马步芳在省政府会见了他。据当年在场的国民党《青海日报》社记者陈秉渊回忆,马步芳设宴企图诱降孙玉清。他问孙:“你是孙军长?年纪轻,有多大?”

    孙答:“二十八岁。”

    马问:“你为什么参加红军?哪时当军长?”

    孙答:“我是十九岁那年在湖南参加,自小劳动,家很穷。参加红军后在湖南、云南一带作战,逐级提升上来的。”

    问:“你怎么为我们俘虏过来了?”

    答:“弹尽援绝,身陷绝境。”

    问:“有了子弹,你还要干?”

    答:“是的,红军上战场离不开枪,干是红军的军纪。”

    这时,在座的师长马忠义插话:“倪家营子我们损失惨重,三流沟、梨园堡的战斗,伤亡都很大。就是活捉他时,也伤亡了两个多排。”

    孙玉清悲愤地说:“我军强渡黄河,进行西征,不幸就走上了一条绝路。粮弹都缺,补给中断,没有后方,地理又生疏。战略上错误,战术上就起不到大的作用。被俘是很不幸,愧对已牺牲的战友们。”

    马步芳问:“你是军长,我也是军长。今天你被俘,还有什么话可说?”

    孙答:“我干的是正义的革命事业,既被俘,有话说不尽,自有后继人。”他拒绝与马步芳等同桌共饮,马步芳只好叫人把他带走。向蒋介石请示处理办法。蒋介石回电是:“按危害民国罪,处以极刑。”不久,孙玉清就被秘密杀害了。

    西路军20000多将士,被马家军俘虏的约有6000人。他们有在历次战斗中负伤后掉队和被就地安置的,有在祁连山中分散活动时被搜山的敌人捉住的,还有在返回陕北途中在甘州、凉州一带被马家军截获的。一旦被俘,等待他们的是非人的折磨和无尽的苦难。据解放后一份调查材料说:这些被俘的西路军战士押解到西宁后,分别关在西宁周围的军马处、东校场、乐家湾等几个地方。马步芳对这些红军一是屠杀,二是强迫做苦工,三是“感化”,让这些红军为他所用。

    马步芳将25岁以下的3000多名红军战士编入自己的部队,称为“补充团”,共四个营。主要任务是从事重体力劳动,为马步芳修桥开路,伐木盖房,开矿开荒从事生产。他们先后开通了民和至西宁的公路,修建了湟水大桥,修筑了张掖机场,在循化、化隆开垦了大片荒田。还有的被分到马步芳的义源工厂,为马家军生产军需用品。还有的被分到煤矿挖煤。

    “补充团”军官都由马家军担任,是一帮折磨人的恶魔。他们对红军战士进行强迫劳动和各种摧残。在修公路时,每天劳动长达十几小时,动作稍慢,军官就是一顿毒打。雨天不能施工,还要去搬石头,不准休息。在修张掖至西宁的公路时,要越过海拔3700米的山梁。严寒的气候冻伤了许多红军,但军官不肯为他们治病和改善一点生活条件,而是毫无人性地砍掉红军冻伤的脚指头。这些红军在青海做苦工受的折磨,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不知有多少人在苦难中含恨死去。就连马步芳自己也不否认这些事实,他对部下训话时说:“大家在任何战斗中,如不为团体拼命到底,一旦被人所俘,将来难免不受今天补充团这样的待遇。”1938年,国民党当局向青海征兵,马步芳将“补充团”2400人代替本地人送到兰州,编入第八战区。这些红军战士才脱离了马步芳的魔爪。到西安后,胡宗南听说这些壮丁是红军西路军人员,害怕不想要。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闻讯即进行交涉,终于使这些受尽苦难的同志们回到了陕北革命根据地。

    能得到“感化”待遇的是很少一部分人。他们有的是有一技之长的专门人才。原9军通讯人员黄良诚、刘玉庭、曾庆良等被俘后,敌师长马彪对他们说:“你们干事的人(指技术人员)到哪里不一样?你们不要怕,不为难你们,即使捉到徐向前也不为难他,中央有命令。”他们被押到西宁后,就被编入马步芳的电台工作,还有点行动自由。曾庆良在西宁还找到了失散的妻子,两人终于设法团聚了。马步芳原想“感化”这些人为他服务,但这些红军干部都不屈服,经常用电台收听陕北的消息。后来国民党有命令,要把所有红军干部转送南京。他们也坚决要求离开青海。马步芳的电台主任不解地说:“共产党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教育人,照理说曾庆良等千辛万苦,九死一生,已经脱离了艰难环境,生活方面也算有了一些改善,但他们临走时毫无留恋的表情。”后来,他们被转到兰州拱星墩国民党第八战区监狱,在那里见到了方强、徐太先等红军领导干部,与组织接上了关系,在监狱中开展斗争。当时正是国共合作,国民党当局对这些红军不敢怎么样。在中共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