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起攻击。守敌弃城向灵关逃跑,红军攻占宝兴城,又穷追猛打,击溃刘湘部一个团,直逼芦山城下。
红军左、右纵队也进展顺利。许世友指挥4军由金汤翻越夹金山。山高路险,红军找采药农民当向导,用大刀砍断荆棘,一昼夜翻过夹金山,11月8日抵达紫石关下。驻守紫石关的是刘文辉部袁国瑞旅,半年前在泸定桥曾是中央红军的手下败将。此时有两个营守紫石关,心想这里地势险要,只有小路一条,凭借碉堡完全可以用火力封锁红军。没想到红军从悬崖绝壁爬上来一个排,夺取紫石关。袁旅的士兵撒腿往后跑,红军在后面高喊缴枪不杀,劝川军不要跑。川军听见红军也是四川口音,就坐下不跑了。剩下的残部好容易逃到天全城外,守城的刘湘部郭勋祺师拒不开门,还向袁旅士兵扫射,扬言“把这些杂牌部队清除掉,我们好去打红军”。袁旅士兵愤怒之极,突然来了勇气,奋不顾身冲上郭师的阵地,闯进城内。
红军尾随袁旅溃军来到天全城外,在大岗山与郭师交火。黄昏时许世友来到前沿,发现敌军在小河对岸和大岗山上都构筑了工事,并以猛烈的机枪火力封锁河面和桥头,红军几次冲锋都被打了回来。许世友下令停止正面进攻,改用夜袭战术。当天深夜,红军在向导带领下从侧面摸上大岗山。敌军正在烤火做饭,就当了俘虏。许世友看到偷袭成功的信号,下令进攻。郭师的一个团大部被歼,红军紧紧追赶,直扑天全县城。11月9日拂晓攻进城内,堵住了师部的门口。郭勋祺跳墙逃跑,险些当了俘虏。天全战斗是一场硬仗,4军三天连续作战没有休息,从紫石关一直打到天全,先后击溃川军一个师又一个旅,取得南下以来的最大胜利,也让川军领教了红军的后害。
这一时期,红军南下各路都进展顺利,形势十分乐观。左纵队击溃邓锡侯一部,逼近邛崃县境。右纵队占领天全后,配合中纵队包围芦山。11月12日芦山守敌弃城逃跑,红军又占领了芦山。十几天内,红军连克宝兴、天全、芦山三县,歼敌5000余人,控制了大渡河以东、懋功以南、邛崃山以西和青衣江以北大片地区,造成直下川西平原、威胁成都的态势,令蒋介石和四川军阀极为震惊。
在南下的过程中红军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长征的艰苦生活使红军体质大为下降,战斗中掉队的越来越多。半个月的行军作战,把红军的锐气差不多耗尽了,急需休整。红军的装备也很差,遇见顽强的敌军,这些弱点就暴露出来。
4军攻克天全后,右纵队的32军南下荥经、汉源,掩护4军继续向东进攻。在罗炳辉军长、何长工政委指挥下,32军进至汉源时,遇见了红军的老对头——刘文辉部的刘元塘。5月间中央红军攻打会理,曾受挫于刘元塘。现在这个亡命之徒又率一个旅来守汉源。汉源县城位于大渡河北岸大相岭山麓,西门、南门外都是悬崖陡壁,便于防守。北门通大相岭,城外有街道居民,又无城墙。刘元塘依托北门外的大风包、史家坡等制高点布防,阻挡红军。当32军到达汉源城北时,驻守史家坡的吴营长带头向城里跑,半路上被刘元塘堵住。刘元塘怒斥吴营长:“你看清共军来了多少部队?你迟滞了共军多久?你牺牲了多少人?”他一马刀把吴营长砍得血流满面,镇住了逃跑的士兵。刘元塘退入城中,依靠圩寨和城墙死守。红军包围了汉源县城,又切断了水源,但因火力太弱,始终未能攻克。国民党的飞机经常在汉源上空盘旋,乘红军隐蔽,刘元塘部下就出来取水,就这样相持两个月。张国焘让32军担任牵制任务,也没让他们硬攻,刘元塘又占了一次便宜。当红四方面军南下失利,再次北上,32军也撤围而去。
正当红军节节胜利时,张国焘在后方却心里不安,10月31日夜里,他致电前方的徐、陈,通报中央红军与徐海东、刘志丹会合的消息,然后说:“(丁)依各方情形看来,政局将为有利于我之变化,我们须准备更艰苦较长期的战争,不可图侥幸和孤注一掷。(戊)如有相当把握,宜由右翼打天全敌之左侧,或由太平、双河间打下去,不宜用重兵出大川,请兄按实况决定。(己)西康为我唯一后路,不可以西康落后说自误。即道孚亦比绥靖人口多出产多,康定、道孚若为我有,粮食解决,有宽广后方,且能向西昌方向发展。在敌能守住邛、大、名、天、芦一带碉堡线时,即宜不失时机取康定为好。”
徐向前、陈昌浩正在指挥部队前进,没回电报。张国焘不见回音,11月6日又致电徐、陈:“我沿路病号掉队多,各团人员少,一时无多补充,敌力渐集,续攻难图大胜,占地亦难巩固。”要徐、陈“宜查明沿金川两岸转移兵力即取康、泸办法”。
此时红军攻克天全,士气正旺,徐、陈7日复电张国焘,通报了红军胜利的战果后,告诉张国焘:“目前这带粮房人烟极多,村落大于巴川,群众正纷纷回家,各地已开始成立游击队与扩大红军,物质基础很好。如能深入工作,补充人、物较易。……如能多集中兵力在这带打,甚有把握。如马上进西康,补难,减员更大,力分散,天气极冷,对二、六军团配合无力。”徐、陈的意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