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严肃,革命向何处去?中央红军向何处去?又到了一个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他们面临的考验,不亚于遵义会议的前夕。任何犹豫不决,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以前与张国焘的斗争,都是在政治局范围内进行的,现在是揭开两条路线斗争内幕的时候了。他语气沉重地讲道:
今天的议事日程是今后的行动方针。
向北行动问题,政治局已有决定。我们在两河口一、四方面军会合后,中央就有了决议,现在中央坚持这个方针。有的同志反对,有他机会主义的方针,这方针的代表是张国焘。中央过去用许多办法争取他。派代表谈判、让步等等,但终于分裂了。中央与他们进行了许多斗争,但至今未能达到目的。四方面军起初是按兵不动,7月中旬,党中央指示红军集中,结果由于张国焘的阻挠未能实现。张到芦花,政治局决定他为总政委,张国焘才把四方面军调动。但未到毛儿盖即动摇,到毛儿盖又完全推翻这一决定,而把主力走阿坝,右路军走班佑。张到阿坝后,便不愿意北上,要右路军南下。政治局七个同志(包括徐、陈在内)在周副主席处开了一个非正式会议,决定打电报给张国焘,要他北上。徐、陈当时表示,要他们再回头走草地是不好,但张国焘坚决要他们回去,他们便主张回去。
张国焘抵制中央决议是不对的。我们现在不能在这里等他北上,现在不能依靠他们共同向北,而应该单独北上。
向南向北的前途,我们应该考虑清楚。向南最后是没有出路的。地形上不好,少数民族地区给养无法解决,红军只有减少没有补充,战略退路也没有。南下在政治上是没有出路的,中央不能让一、三军团去走绝路,而变更北进的方针。
我们坚持向北发展的基本方针,向黄河以东发展。我们不应该把自己变成瓮中之鳖,我们能够到达目的地,只要我们保持数百干部,几千战士,这就是很大的胜利。为了实现这些任务,我们需要团结。这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我们要以超出寻常的工作来完成任务。
毛泽东最后说:今天看来,这是两条路线的斗争。将来做组织结论是必要的。但是否马上下哀的美敦书(即最后通牒——作者注)?不应该的。我们现在还有两个军,还有很多干部在那里。我们要尽可能做工作争取他们,我们还要打电报叫他们来,用各种名义(林聂、彭李、李德)打电报。我估计他们还有来的可能。
毛泽东报告后,彭德怀接着做关于军队组织问题的报告。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机关人员过多,部队中战斗人员太少,他建议对现有的部队进行整编。精简机关人员,充实到部队中去。同时,部队编制要缩小,以利于指挥。他提出一个缩编方案,请大家讨论。
在讨论中,邓发、李富春、李德、李维汉(罗迈)、王稼祥、聂荣臻、杨尚昆、林彪、博古等相继发言,他们一致同意毛泽东的发言,坚决支持北上的方针。对张国焘分裂中央、分裂红军的行为表示极大的愤慨。他们揭露了张国焘在四方面军中的军阀主义统治,为四方面军南下的命运而担忧。在当时那种环境下,大家也说了一些情绪冲动的话,贬低了红四方面军的干部和工作。
张闻天发言说:这次是两条路线的斗争。一条是中央的路线,一条是右倾的军阀主义——张国焘路线。无论在任何方面,张国焘都充分表现出军阀主义倾向。以后他们必然要组织第二党。但是我们还有朱总司令和两个军,有很多干部在那里。经过我们做工作,还有争取的可能。中央企图争取张国焘是失败了,但只要还有一线可能,我们还要争取他。
张闻天指出:目前的战略方针,是用游击战争来打通国际联系,更大规模地进行国内战争。在行动中要尽量求得休息补充,扩大队伍。我们的干部要更加团结,坚信我们是唯一正确的。我们虽然身体削弱了,但政治上加强了。最后,他表示同意彭德怀的报告,缩小部队编制。
会议结束前,毛泽东代表中央作结论。他说:今天对四方面军的问题作了总结,这次斗争是两条路线的斗争,是布尔什维克主义与张国焘军阀主义倾向的斗争。张国焘的军阀主义,将来可能发展到背叛革命,这是党内空前未有的。目前战略方针,川陕甘计划有些变更。因为一、四方面军已经分开了,张国焘的南下,使中国革命受到相当严重的损失。但我们不是走向低落,而是走向大张旗鼓。我们在天水、岷州间长久活动是不可能的。甘肃东北、陕北是我们必经之地。
俄界会议开了半天就结束了。会议通过了《关于张国焘同志的错误的决定》。因为时间紧迫,该决定在俄界会议上只是原则通过。北上到达哈达铺后,中央政治局常委在9月20日的会议上委托张闻天起草《决议》的文字。直到1935年12月,才在中央委员范围内公布,在红一方面军高级干部中作了口头传达。中央这样做是为了挽救张国焘,争取四方面军的干部战士。因而将斗争控制在极有限的范围内。据彭德怀回忆,在会上“有人建议开除张国焘的党籍,毛主席不同意。说,这不是他个人的问题,应看到四方面军广大指战员。你开除他的党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