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发作,沉着脸走了。
陈昌浩的转向,使毛泽东不仅指挥不动右路军的四方面军部队,在左路军的五、九军团也被张国焘卡住过不来了。还有朱德、刘伯承等一大批干部,会是什么命运?正当毛泽东焦虑不安时,前敌指挥部参谋长叶剑英秘密的报告,促使毛泽东下了单独北上的决心。关于此事的经过,叶剑英本人的回忆说:
当时,我们到了巴西一带的一个村子里。我和徐向前、陈昌浩同住在一间喇嘛寺里。中央机关和毛主席他们也住在附近。张国焘率左路军到了阿坝,就不走了,不愿意再北进。中央多次催他北上,他就是不干。他还阻止陈昌浩等人北上。我们在巴西那一带等他。
那天,前敌总指挥部开会,新任总政治部主任陈昌浩讲话。他正讲得兴高采烈的时候,译电员进来,把一份电报交给了我。我一看电报报头是给陈昌浩的,便递给了他,他讲话正在兴头上,没顾得上看,又顺手给了我。我一看,才知道是张国焘发来的,语气很强硬。我看到这个电报后,觉得这是大事情,应该马上报告毛主席。我心里很着急,但表面上仍很沉着,把电报装进口袋里。过了一个时候,我出去拉尿,就趁这个机会,飞跑去找毛主席。他看完电报后很紧张,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很短的铅笔和一张卷烟纸,迅速把电报内容记了下来。然后对我说:“你赶紧先回去,不要让他们发现你到这里来了。”我赶忙跑回去,会还没有开完,陈昌浩还在讲话,我把电报交回给他,没有出漏子。那个时候,中央要赶快离开,否则会出危险。到哪里去呢?离开四方面军到三军团去,依靠彭德怀。
当时彭德怀也在毛泽东那里,他回忆说:
向毛主席报告后不到两小时,叶剑英秘密报告:张国焘来电南进,毛主席亲到徐、陈处商谈行动方针。陈谈,张总政委(国焘)来电要南进。毛主席即说:“既然要南进嘛,中央书记处要开一个会。周恩来、王稼蔷同志病在三军团部,我和张闻天、博古去三军团司令部就周、王开会吧。”陈昌浩同意了,他们未想到是脱身之计。我和叶剑英商量,如何偷出地图和二局,在明晨拂晓前到达三军团司令部北进,叶示意想办法。毛主席脱险来到三军团司令部,发了电给林、聂,说行动方针有变,叫一军团在原地等着。天明还未见到叶,我以为出了问题。正怀疑之际,叶率二局(局长曾希圣)连地图都拿来了。陈昌浩布置的监视,全被叶摆脱了,幸甚!
就这样,中央和一方面军三军团与四方面军在9月9日夜里不辞而别,两大主力红军在会合两个多月后,便发生了如此令人痛心的分裂。其责任主要在张国焘,其次是陈昌浩。在当事人均已作古的今天,我们回头研究一下当时的情景,可能有些令人深思的地方。
首先,叶剑英拿给毛泽东的电报内容是什么?使得毛泽东如此紧张,感到中央和一方面军处在危急关头,非走不可。据毛泽东在1937年3月30日延安中央政治局会议上批判张国焘的发言中说,电报上有“南下,彻底开展党内斗争”的话。多年来人们一直在寻找这份事关重大的“密电”原件,长征期间所有的往来电报都完好地保存在中央档案馆里,尤其是1935年9月间的电报,每天都有明确的记录。但是唯独没有找到这封9月9日张国焘致陈昌浩的“密电”。
其次,从上面引用的电报、回忆,我们很难指出陈昌浩搞了哪些阴谋。张国焘来的每份电报,他都向中央作了汇报。所以,中央对张国焘的每一个变化,都是很了解的。即使是徐向前、陈昌浩表示同意南下决定,也是等待中央一起行动,并未以前敌总指挥部的名义向右路军各部队下达具体的行动命令。
得到叶剑英的报告之后,毛泽东考虑再三,决定对徐、陈做最后的争取。傍晚时,毛泽东独自来到前敌指挥部。他没有进屋,在院子里问徐向前:“向前同志,你的意见怎么样?”徐向前回答:“两军既然已经会合,就不宜再分开,四方面军如分成两半恐怕不好。”毛泽东没有再说别的,辞别徐向前走了。而徐向前则完全没有体会到毛泽东来访的含义,更不会想到夜里会发生什么大事。
这天晚上,党中央和三军团秘密而紧张地行动起来。我们看一看叶剑英元帅的回忆:
毛主席提议上三军团开政治局会议,他们临走的时候,张闻天和秦邦宪找到我,对我说:“老叶,你要走啊,这里危险。”我知道有危险。但是我想,军委直属队还在这里,我一走,整个直属队就带不出来了。我要等直属队走后才能走。我对他们说,我不能走,你们先走吧。如果我一走,恐怕大家都走不了啦。我以后会来的。
究竟怎样带直属队走?我一时没有想好。忽然,我想起了张国焘要南下的电报,决定利用他要南下的电报做文章。
我先和徐向前讲:“总指挥,总政委来电要南下,我们应该积极准备。首先是粮食准备。发个通知给各个直属队,让他们自己找地方打粮食去,限十天之内把粮食准备好。”他说:“好。”得到他的同意后,我写了个通知,准备发给各个伙食单位。通知上说,今天晚上二点钟出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