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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党中央与张国焘斗争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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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红一方面军单独北上(2 / 8)
但是没有一支部队渡过了噶曲河,说明当时确有洪水。五军团军团长董振堂,宁都起义的领导人,在河边与张国焘冲突起来。在场的刘伯承回忆说:“(张国焘)说不过河了,要转回去。董振堂同志是个好人,当时就说:‘小河嘛,可以过去的。’张说不行,要转回阿坝,并当即缴了五军团一排人的枪。董振堂气愤地和他吵起来:‘国焘同志,你是用冯玉祥那一套对付我们。冯玉祥把我们当儿子,你又用这一套。冯玉祥已经垮了,你这样做也是要垮的!’”然而张国焘一意孤行,下令返回阿坝。朱德、刘伯承也没办法。因为中央规定:红军总政委有最后决定之权。

    在调头回去时,张国焘给徐、陈去了一个电报:

    (甲)上游侦察七十里,亦不能徒涉和架桥,各部粮只能吃三天,25师只两天,电台已绝粮,茫茫草地,前进不能,坐待自毙,无向导,结果痛苦如此,决于明晨分三天全部赶回阿坝。

    (乙)如此影响整个战局,上次毛儿盖绝粮,部队受大损;这次又强向班佑前进,结果如此。再北进,不但时机已失,恐亦多阻碍。

    (丙)拟乘势诱敌北进,右路军即乘胜回击松潘敌,左路备粮后藉亦向松潘进。时机迫切,须即决执行。

    徐向前、陈昌浩接到电报,大吃一惊。张国焘不但掉头回了阿坝,现在连北进方针也不同意了。徐向前认为张国焘的理由是不成立的。“一是所谓噶曲河涨水,无法徒涉和架桥。其实四方面军有支一百多人的造船队,就在左路军,就地取材,营造简便渡河工具,不成问题。二是所谓粮食缺乏。其实阿坝那带,粮米较毛儿盖地区要多,张国焘以前来电也说过。我们从毛儿盖出发,每人只带了供两、三天食用的炒青稞,还不是通过了草地?他们的粮食绝不会比我们少,过草地有什么不行?更何况我们还要派部队与粮去接应他们呢!所以,张国焘这是找借口,与中央的北进方针相抗衡。”

    张国焘当然不会因为一条小河过不去而改变战略方针,对全局形势,他有自己的考虑。当时他没有对任何人讲,在和中央分裂后,1935年10月10日他在卓木碉的一次会议上作了说明:

    右路军打胜仗,我们想胡宗南有二十七团,打坍了三团,还有二十四团。于学忠、张钫、鲁大昌共八十余个团,洮河、夏河都有阻碍,马(步芳)又集中二万骑在夏河。就是我们到了哈达铺,经过大量减员,能不能打坍敌人是个问题。假使我们打不好,西南是黄河,不能过。即使左路军费了一切力量去会合右路军,而又不能战胜敌人,在洮河、黄河间敌人更容易封锁。同时左右两路是不能分开行动,如果经过十天草地,掉队每团以二、三百人计,必定要减员七千人。而上万数病号丢掉了,皮衣没有,打骑兵没准备,飞机易活动,政治纪律不好,回人不易解决,如拖到陕北,红军可以拖成小游击队。虽然地方宽大,而天寒人少等条件,前进困难。

    这一段话反映了张国焘的真实思想,他认为北上是凶多吉少,对于荒凉的陕北地区他更不感兴趣。摆在他面前的道路有两条:一条是留在这里,建立川、康根据地。他曾对刘伯承说:“革命要有靠山,有接济,然后一突出来就能争取革命胜利。”意思是现在中国革命处于低潮,要找一个偏僻的地方保存实力。刘伯承说:“群众要求抗日,你不走(老在少数民族区),怎么能搞革命呢?”反驳了他的“理论”。 第二条路就是南下回四川。红四方面军战士中四川人居多,愿意打回老家去。用张国焘自己的话说,是“耍回马枪”。

    决心已定,张国焘于9月5日10时致电后方的周纯全、倪志亮和王宏坤,告诉他们:“我左路军先头兵团决转移阿坝补粮,改道灭敌。”要他们各部队“就现地筹粮待命”,并要他们将这一决定转告徐向前、陈昌浩。

    收到张国焘返回阿坝的电报,右路军这里的形势顿时紧张起来。陈昌浩天天跑中央驻地和毛泽东等商量,至少到9月8日上午,陈昌浩的态度还是愿意北上的。但是毛泽东已经在暗中布置。包座之战后,走在右路军最后的红三军团在彭德怀率领下到达巴西,离前敌总指挥部约15里。彭德怀回忆:“我到宿营地时,立即到前敌总部和毛主席处,其实我是为了到毛主席处去,才去前总的。这时周恩来、王稼蔷(祥)均害病住在三军团部。在巴西住了四、五天,我每天都去前总,秘密派第11团隐蔽在毛主席住处不远,以备万一。”在红军实行统一指挥后,各部队的电报密码全被总参谋部收缴,只能与红军总司令部和前敌总指挥部联系,各部队之间则无法互通消息。彭德怀找到前敌参谋长叶剑英,“得知一军团到了俄界地区,找不到向导,问不到路。没有地图,茫茫草原,何处是俄界呢?这时杨尚昆已调其他工作,三军团政委是李富春。三军团准备了电台,另编了密本,也只能说是要与一军团联络,而未说是为了防止突然事变。派武亭同志(朝鲜同志)带着指北针寻找一军团走过的行踪,务把电台密本送给林、聂。正好送到林彪处,这天,事情就发作了”。

    林彪、聂荣臻率一军团到达俄界,几天不见中央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