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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党中央与张国焘斗争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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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矛盾与争论(5 / 9)
替会议的结论。他承认鄂豫皖苏区第四次反围剿的失败是因为对蒋介石军队的力量估计不足,打得不够坚决。当时考虑保存红军是主要的,对游击队的作用重视不够。张国焘讲完,就散会了。两天的会议没有形成文字的决议。

    这次会议是一次非正式的交锋。中央领导人发言的调子并不一致。朱德、毛泽东、周恩来、邓发都以肯定为主,善意地提些意见。凯丰则是措辞严厉,大有批判的味道。

    凯丰的批判是否有道理?红四方面军退出通南巴苏区究竟是怎样一回事?这里面有各种复杂的原因,需要回顾一下红四方面军的战斗历史。

    通江、南江、巴中地处大巴山、米仓山南麓,山川纵横,险峰林立,只有崎岖的小路蜿蜒穿行于茂密的原始森林之中。这里人口稀少,封闭落后,属于穷乡僻壤,与四川盆地的富饶形成强烈的反差。但是这里与井冈山、大别山有相似之处:地处偏远,军阀的统治比较薄弱;山高路险,易守难攻,适合红军的休养生息;经济落后,人民贫苦,适宜发动群众革命,建立根据地。红四方面军从鄂豫皖西行千里,能在这里落脚生根,与上述条件有直接关系。

    1933年红四方面军到达通江后,徐向前把总部建在县城里。他描述当地的情况说:“通江县城不大,约千余户人家。三面临山,一面傍水,四周环有相当坚固的城墙。主街道两旁有些店铺,经营日用百杂、山货土产、饭菜小吃之类。白木耳甚多,一块光洋能买一大堆。部队不知道那是高级营养品,买回来成锅煮,当稀饭吃。而盐巴、布匹、医药,则极为短缺。民房一般为木质结构,大都年久失修,破旧不堪。最令人瞩目的建筑,要算一座宽敞的孔庙和一座坚固的天主教堂了。方面军总部和西北军委机关,临时设在这两座建筑里。”他看到这里的老百姓“贫困到令人吃惊的地步。不论县城或乡村,我们见到的多是些‘打精巴子’的男女老少,衣不蔽体,面黄肌瘦,佝偻着身子缩成一团。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没有裤子穿,围着块棕片遮身。而且这里鸦片肆虐,男人多是大烟鬼,骨瘦如柴,不成人样”。

    红四方面军初到通南巴,干得轰轰烈烈。打土豪、分田地,扩大红军。不但男青年争先恐后,女青年也积极参加红军。当时的实际情况是,当地男人烟鬼太多,招到部队来要先集中戒掉大烟瘾,实在是一件很艰难的工作。当地的妇女倒是身强力壮,吃苦耐劳,无论田头家里,都是主力军。于是红军招了不少女青年,组成妇女团。战地勤务、后方工作杂务由她们主要承担,发挥了很大作用。

    在通南巴站住了脚,红军首先打退了四川军阀田颂尧的围攻。尔后,红四方面军开始向外出击,扩大川陕根据地。先后打败杨森、刘存厚的川军部队,把根据地由三个县发展到八个县,活动范围扩大到二十二个县,红军发展到八万多人,红旗漫卷大巴山。红军的胜利使得四川军阀胆战心惊,他们终于联起手来,为了自身的地盘和利益,与红军决一死战。

    1933年10月,四川军阀首领刘湘纠集各路军阀势力,组织一百二十个团,二十多万兵力,对川陕苏区发动六路围攻。这场较量长达十个月,是红四方面军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最残酷的战役。1934年7月,川军八十个团分路进攻川北重镇万源,企图切断川陕交通线,把红军挤出川北。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红四方面军的4军、9军在许世友、陈海松的指挥下,开始了惊心动魄的万源保卫战。徐向前到前线视察时看到:“部队真是杀红了眼,每天要对付敌人五、六次以上的冲锋。从天亮打到天黑,大刀砍卷了,刺刀捅弯了,阵前敌人尸首一堆一堆的,臭不可闻。这是关系川陕革命根据地生死存亡的一场血战,不拼命不行啊!”徐向前激动地称赞红军战士说:“部队真顽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不仅要战胜优势敌人的进攻,还要经受其他困难的考验:白天,烈日、硝烟、战火,把阵地烤得象蒸笼似的。夜晚是蚊虫、小咬的天下,成群成群地围着堑壕、工事飞舞,咬得人们满脸满身的疙瘩,痛痒难忍。暴雨天,泥水灌满堑壕,指战员泡在齐腰深的水里坚守阵地。烂脚病象瘟疫一样地蔓延,许多人的腿脚溃烂红肿,行动艰难,又缺乏药物治疗,照样坚持战斗,不下火线。敌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密密层层地堆在阵地前沿,来不及处理,两三天就发腐发臭,熏得人恶心呕吐。粮食供应不上,指战员靠挖洋芋野菜充饥。所有这一切,都吓不倒我们的钢铁战士。”

    多年以后,许世友上将回忆起万源保卫战,还是感慨不已。他说:“保卫万源这个战争打得是很大的,打得很恶劣,打的时间很久,整整四个半月。这一带老百姓是很可怜的,死的太多了。三十里路以内的老百姓都得瘟疫死掉了。我以后去看了,都躺在床上死掉了。大人小孩都完了。死尸味比什么都臭,老百姓中了毒,得了瘟疫。时间久,残酷,死人多。我们也伤亡不小,我们师伤亡也是七八千。每次攻击,敌人丢尸七八千。我们的伤亡一般是二比一;死一个,伤两个,那是轻的,有时伤亡还要多。”

    刘湘等四川军阀的“六路围攻”终于被红军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