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和国务院的汇报提纲,并着手编制科技工作长远规划。百废待兴,滞后的国民经济急需借科研的雄风,重展昔日高速发展的丰姿。
胡耀邦来到了数学所。历经劫难,科研人员余悸未消。不少人还对整顿工作持观望态度。另外,业务生疏多年,派仗不息,人心一时还很难凝聚到真正的科研工作上。胡耀邦特地询问到陈景润的近况。他关心着陈景润的健康状况,关心着如何改善陈景润的生活、科研条件,让这位数学奇才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尽管,陈景润此时已是声名远扬,多数人不得不赞叹他的战绩和刻苦攻关的精神,但争论并未停止。他的生活条件并没有什么改变,仍然住在那间六平方米的小屋中,仍然过着苦行僧似的生活。哥德巴赫猜想(1+2)被攻克了,距离(1+1)只是一步之遥。熟悉数论的人们都清楚,那好比是攀登珠穆朗玛峰,越是接近峰顶,便越是艰难,每跨出一步,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陈景润原来用的改进后的筛法,已不适宜用于来攻克(1+1),要夺取最后的胜利,必须另辟蹊径。敢问路在何方?陈景润正沉浸在深深的思索之中。
胡耀邦到中科院不久,就为每个家庭弄到一个液化石油气瓶,并在中关村设立了一个液化石油气瓶交换站,让每个家庭都可以用上液化气,而免去了推车买煤的劳碌。他的目光,很快就注意到陈景润的住房,能否给陈景润调换一套比较好的住房,让他可以更好地生活,更好地从事科研呢?
这实在是一个不难解决的问题,然而,在论资排辈等思想观念和对陈景润的认识问题尚未真正解决的时候,这件事并非那么顺利。按照数学所的规定,陈景润是个单身汉,职称也低,又没有行政职务,只能住集体宿舍,且四个人一间。陈景润为了可以顺利地从事研究,宁可一个人住在那间简陋的小屋里。
人才,一个出类拔萃的领先于世界数论研究的杰出人才,在一些人的口头上,可以给予廉价的褒扬、赞美,而一旦牵涉到具体问题,就情不自禁地落入旧俗、世俗之中。他们只在口头上承认千里马,并不准备真正给千里马以应有的条件。胡耀邦的关心落空了。
他实在没有想到在数学所落实这么一件小事还会碰到那么多麻烦,当他又一次来到数学所,询问起解决陈景润的住房情况时,这位党的高级领导人皱着眉头,问有关部门的负责人:
“为什么不能给陈景润解决一间稍好一点的房子?”
“可以,但只能搬进四人一间的单身汉宿舍。”
“那就暂时搬进去吧!”
“不过,要缴四个人的住宿费。不知陈景润同意不?”管住房的人了解陈景润的节俭,担心他不肯交住宿费,或者,因住宿费过高他不肯搬房子。
这一回,胡耀邦真的生气了,他在数学所的会议室里激动地走来走去,对有关部门的负责人大声地说:
“你不收陈景润的房租费不就得了么?”
在相当一部分的目光中,并不真正理解陈景润的价值,更不懂得保护陈景润健康的重要意义,甚至对中央领导同志一次次褒扬陈景润持不解的态度,说来令人深思,陈景润的住房问题,最后是由邓小平同志亲自抓才解决的。
苦惯了的陈景润,当然知道胡耀邦亲自为他解决住房而未能如愿的消息,他深深地感激胡耀邦,感激一直关心着他的李尚杰书记。他的思维与众不同,“文革”尚未结束,不少知名学者仍处于逆境之中,上纲上线,轻易被戴上吓人的政治帽子,这种状况,依然严重窒息着许多善良正直人们的心灵,陈景润不止一次地对向他伸来支持之手的同事、朋友说:“不要过多来关心我,今后,我变成反动学术权威,会连累你们的。”多事之秋的岁月,把这位曾是孩子气十足的数学家也磨炼得成熟了。
此时仍是深居陋室的陈景润或许还不完全明白,他的命运、遭遇已完全超出了其本人的范畴,而成为一代知识分子的缩影,并有幸系着国家的大政方针。他是幸运的,处于高屋建瓴地位的党和国家领导人,伸出了坚实有力的臂膀呵护着他,关心着他,支持着他。历史和时代是公正的,那些为党和国家真正做出了杰出贡献的人,付出的是超乎常人的艰辛、劳累甚至是生命的代价,收获的同样是饮誉社会的光荣、幸福甚至是价值的永恒。人生的真正意义在于拼搏、奉献,在于无私无畏的开拓奋进和创造。
四届人大以后,周总理病重,毛泽东同志把重担交给了邓小平,由邓小平代总理主持国务院工作,并任中共中央副主席、中央政治局常委,实际上主持中央日常工作。受命于危难之中,邓小平开始了以“全面整顿”为中心的挽救党和国家命运的生死搏斗。
“全面整顿”是一场非常时期的硬仗、恶仗,邓小平以大无畏的无产阶级领袖的气魄,挽狂澜于既倒,它的实质是:全面纠正“文化大革命”的错误,在政治、经济、文化、科技、军事等重要领域清除“文革”造成的恶劣影响,重新恢复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本来面貌,让被颠倒了的历史和社会重新走上正轨。
陈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