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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是谁，是谁
是谁的有力的手指
折断这冬日的水仙
踱来踱去，打不开囚窗
翠绿的，葱白的茎条？
是谁，是谁
唯有时间的脚步没有留下足印
把这典雅的古瓶砸碎
让生命的汁液
喷出他的胸膛
水仙枯萎
新娘幻灭
是那创造生命的手掌
又将没有唱完的歌索回。
二
没有唱出的歌
就这样，古老的光荣
在云端向我俯窥
候鸟样飞向迷茫
这里洪荒正在开始
却没有恐龙的气概
历史在纷忙中走失
春天不会轻易到来
带走吧你没有唱出的音符
带走吧你没有画完的梦境
有多少 凝眸远山等侯你
不管天边再出现什么翻滚的乌云
带着早已洗净的真情
把我们的故事续编。
三
严冬在嘲笑我们的悲痛
血腥的风要吞食我们的希望
死者长已矣，生者的脚跟
试探着道路的漫长
伊卡拉斯们乘风而去
母亲们回忆中的苦笑
是固体的泪水在云层中凝聚
从摇篮的无邪到梦中惊叫
没有蜜糖离得开蜂刺
你衰老、孤独、飘摇
正像你那夜半的灯光
你的笔没有写完苦涩的字
伴着你的是沙漠的狂飙
黄沙淹没了早春的门窗。
他们听不见彼此的心的声音
那双疑虑的眼睛
看着云团后面的夕阳
满怀着幻想和天真
不情愿地被死亡蒙上
那双疑虑的眼睛
总不愿承认黑暗
洒满了一河细水
把怀中难友的尸体陪伴
不知为什么总不肯
从云端走下
承认生活的残酷
不知为什么总不肯
承认幻想的虚假
生活的无法宽恕
五
在世人都惊呼哭泣时
将这片叶子卷走、撕裂、飞扬入冥冥
而不是这冷漠的误会和过失
让一片仍装满生意的绿叶
漂亮的回答：只是工作太忙。
路边的乱草水沟而消灭
无踪，甚至连水鸟也没有颤惊
命运的荒诞作弄
选中了这一片热情
写下它残酷的幽默
冬树的黑网在雨雪中
迷惘、冷漠、沉静
对春天信仰、虔诚而盲目。
六
打开你的幻想吧，朋友
那边如浩瀚的大海迷茫
你脱去褪色的衣服，变皱
的皮肤，浸入深蓝色的死亡
这里不值得你依恋，忙碌嘈杂
伸向你的手只想将你推搡
眼睛中的愤怒无法喷发
紧闭的嘴唇，春天也忘记歌唱
狭窄、狭窄的天地
我们在瞎眼的甬道里
天的那边，地的那面
黄昏的鸟儿飞回树林去歇栖
等待着的心灵垂下双翼
催眠从天空洒下死亡的月光
注：此诗是关于荷兰画家伦伯朗的一幅叫《门口的年轻女子》的画的。
右手轻抚左手
异样的感觉，叫做寂寞
有一位诗人挣扎地看守
他的希望被掷在赂旁
时间卷去画幅步步逼近
只剩下右手轻抚左手
一切都突然消失、死寂
生命的退潮不听你的挽留
他们为赞美所惊愕，
却被冬天嘲讽讥笑
一件旧的染过的黑色短衣
如今仍在尸体上紧贴
据说不是仇恨，没有吼叫
已经有长长的队伍
八
冬天是欣赏枯树的季节
它们用墨笔将蔚蓝切成块块
再多的几何图也不能肢解
那伟大的蓝色只为了艺术的欢快
美妙的碎裂，无数的枝梢
你毕生在体会生命的震撼
你的身影曾在尸堆中晃摇
歌手的死亡拧断你的哀叹
最终的沉默又一次的断裂
从你脆了的黑枝梢
那伟大的蓝色将你压倒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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