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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血时代:两晋南北朝的另类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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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北魏的道武帝拓跋珪(3 / 3)
月,拓跋珪亲率四十万大军伐燕。魏军南出马邑,络绎两千余里,鼓行前进,民屋皆震。转年二月,拓跋珪败燕国冀州剌史慕容凤,进至信都。这一来,吓得幕容宝把家里的珍宝全部拿出来招募兵士抵御。

    公元397年2月下旬,拓跋珪扎营于巨鹿,晚间,忽然被慕容宝的军队偷营成功,大火烧及行宫,这位魏帝来不及穿衣戴帽,光着脚丫子击鼓招兵。天亮后,魏国将士缓过神来,列队成行,以骑兵攻击慕容宝军队,燕军大败,万余人被斩首,又有十二三万将士逃入山中忽遇大风,冻饿而死。

    慕容宝一路败阵下来,中间子侄兄弟还相互攻杀,这位燕朝皇帝四处流浪,惶惶如丧家之犬,公元398年,他被自己的舅舅兰汗诱杀于龙城。至此,后燕在北中国已不是北魏的对手了。不久,它又分裂为辽东的北燕和山东的南燕两个小国,慕容氏至此一蹶不振。

    公元399年,魏军又大破高车三十多个部落,俘获七万军人,得马匹十多万,牛羊一百四十多万头。魏国的卫王拓跋仪统三万多骑横行沙漠千余里,又破高车逃迸七个部落,俘二万多人,五万多匹马,牛羊二十多万头。在以后的八九年中,北魏四处兴兵,征伐不已,成为北方强国。

    道武帝晚年的暴虐

    道武帝拓跋珪晚年,常服食一种叫“寒食散”的补药,其中矿物质的提成物对人体很有害,使得这位不到四十岁的皇帝屡屡病发,或数日不食,或数夜不睡,精神忧闷不安,有时,他整晚整晚地自言自语,好像对身旁别人看不见的鬼物说话。

    白天上朝时,他又喜怒无常,追思朝臣旧恶前怨,大加杀害。见到大臣脸色有异,或呼吸不调,或言辞失措,就大叫而起,亲自殴打致死在大殿之上,尸体都一字排开摆放于天安殿前。

    这一来,朝野人心骚动,各怀忧惧。

    拓跋珪年青时,在贺兰部见到自己母亲贺太后的妹妹很漂亮,就对母亲说明心意,要娶小姨为妻(拓跋珪部起自沙漠,礼仪人伦不同于汉族)。当时贺兰太后坚决答道:“不行!我这个妹妹太过于漂亮了,必有不善不吉的兆头。而且她已经嫁人了,不能夺抢别人的妻子。”拓跋珪秘密派人杀掉贺兰氏的丈夫,纳之为妃,生下清河王拓跋绍。

    拓跋绍自小就凶狠无赖,喜欢打劫行人,剥光人家的衣服取乐,又常常杀猪剁狗,荒悖无常。拓跋珪很生气,曾经把他头朝下吊在井里,垂死之时才放他出来。

    公元409年的某一天,性情无常的拓跋珪公然大骂贺兰妃,把她关在宫里,要杀掉她。贺兰妃派人向儿子拓跋绍求救。当时这位小王爷才十六岁,凶猛性格酷似其父,夜里与宦官宫人密谋,跳过宫墙,冲入天安殿。周围侍者惊呼“有贼”,拓跋珪四处摸索半天也找不到弓刀,被冲进来的逆子拓跋绍一刀杀死,时年三十九岁。

    拓跋鲜卑,在道武帝拓跋珪之前,确实是鲜卑种群中文化落后的一支。行军作战,拓跋部均是以部落组织为单位,即军事部落形式。北魏登国九年(394),拓跋鲜卑内部才采取类似汉人屯田制的“分土定居”。随着道武帝四出征讨的节节胜利,大部慕容鲜卑、中原汉人、“高丽杂虏”等等各族人民均被北魏迁至塞上,“给以耕牛,计口授田”,为拓跋鲜卑军队提供兵源以及军粮。

    渐渐地,拓跋鲜卑从氏族形态转变为地域形态,日益仿效中原汉族政权形式,奴隶制形式慢慢转化,军事贵族也渐渐成为汉地郡县制的统治类型(也就是国内一直延用的“封建制”说法。其实,“封建制”一词极其不准确,自秦以后中国社会各王朝一直是以“郡县制”为统治样本,皇族、贵族即使有“封国”也是“食俸”而不“食邑”,对封地内人民没有实际统治权。特别是在西汉“七国之乱”后,真正意义上的“封建制”在中国已经消亡)。

    恰恰是拓跋鲜卑制度的“汉化”和兼收并蓄的灵活化,田租户调日益成为拓跋北魏的主要统治形式,原来的鲜卑军事贵族也都逐渐成为类似中原汉族的“大地主”,由此,奠定了日后赫赫大魏的强大的经济、政治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