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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血时代:两晋南北朝的另类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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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好江山谁承继(3 / 3)
,获封齐王的司马攸“总统军士,抚宁内外”,有匡济大功。“而时有水旱,百姓则加振贷,十减其二,国内赖之”,对晋朝以及他自己封地内的官吏、人民恩养有加。“降身虚己,待物以信”,并不时劝谏晋武帝务农重本,去奢即俭。朝内朝外,都为有这样一个持重厚道、宽仁和气的王爷而感到高兴。

    “及帝晚年,诸子并弱,而太子不令,朝臣内外,皆属意于(齐王)攸”。晋武帝左右的谄臣中书监荀勖、侍中冯NFDA5害怕武帝死后司马攸继统,会对自己身家地位不利,便乘间进谗于晋武帝:“陛下万岁之后,太子不得立也。”武帝大惊,问:“为什么?”荀勖在一边也讲:“朝内朝外官员皆归心于齐王,太子怎能得立呢?陛下如果不信,可以假装下诏书让齐王之国(回到其封地),肯定会出现举朝以为不可的局面。”冯NFDA5在一旁敲边鼓:“陛下遣诸侯之国,也是国家大法,应该从亲人着手。至亲莫若齐王,他应该首先响应命令离开京城去自己的封地。”

    由于早存过节于心,晋武帝大以为然。他宣示诏令,假意又把济南郡划入齐国封地,又封司马攸儿子司马蹇为北海王,诏赠六佾之舞、黄钺朝车等等仪物,命齐王司马攸回封地就任。

    诏下,朝中王浑、王骏、羊琇、王济等一帮大臣纷纷劝谏,以为齐王是至亲王爷,应留京辅政才是。同时,大臣们又抬出司马昭、皇太后等人的遗命,举典论旧,劝说晋武帝收回成命。武帝不听,认为“兄弟至亲,今出齐王,是朕家事”,把王浑、王济等人贬放外任。

    忧惧怨恨之间,又深知荀勖、冯NFDA5等人在背后构陷自己,齐王司马攸就上书乞求自己为死去的生母王太后守陵,“帝不许”。眼见催促之国的诏书一道比一道急,司马攸又气又急,病势加剧。

    为了查明这位老弟是否装病以推拖离京,晋武帝不停派宫中御医到齐王府邸诊视。“诸医希旨,皆言无疾”。御医们终日宫中行走,个个都是人精,揣知武帝心思,回宫后都报称齐王身体好好的。

    真实情况是,眼见皇帝大哥的诏书死催,齐王司马攸病势一天沉过一天,但催其上道的诏书已经日益严厉,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齐王司马攸生性刚强,属于那种“冻死迎风站”的脾性。虽然他已经病得几乎不能走路,仍旧挣扎着换上一身新朝服,梳洗冠带停当,入宫面辞武帝。“疾虽困,尚自整厉,举止如常。帝益疑无疾。”兄弟两人各怀心事,握手道别。辞出数日,半路颠覆辛苦的齐王终于支持不住,吐血而亡,年仅三十六岁。

    晋武帝接知皇弟死讯,才明悟司马攸不是装病,而是真死。武帝也悲从中来,恸哭不已。侍中冯NFDA5倒也会开导,说:“齐王名过其实,而天下归之。现在他自己得病身亡,是社稷之福,陛下您何必如此哀痛呢!”晋武帝收泪而止。

    临丧之时,司马攸之子司马冏伏地号啕,哭诉御医诬称其父无病,耽延了诊治。晋武帝愧疚之下,也顺坡而下,下诏处死了数位为齐王诊病的御医,藉此也掩饰他自己的过失。

    哭归哭,愧归愧,估计晋武帝也暗自舒了一口气:这位英武聪明的兄弟再不会威胁到自己儿子的皇位了。

    持平而论,晋武帝有如此呆痴之太子,还不如把君位留给同父同母的亲弟司马攸。依据常理推断,本性至孝、宽和谦虚的司马攸真正继承了帝位,也不会对傻侄子下毒手。而且,国赖长君,又具有丰富的领兵和统治经验,晋朝的国祚很可能是另外一番鼎盛景象。但历史没有任何“如果”和“假设”,存在就是事实,父子家天下的嫡长袭位制亦非能轻易动摇,每个历史人物都有其独特的、固有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