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就这么走下去,永远到不了本部。
在阴沉的天幕里,我们骑到了宿舍区,她说:再见。
我应着,啊,啊,再见,再见。
远远地她就走了,隐隐还回头看了一眼。
我看着那婀娜的背影,不禁痴了。
夜里,我又睡不着觉了,弟兄们都跟着起哄。
陆伟说:行啊,小子,你们就开始这一段感情吧。
陈朋盯着我:这件事情是不是一个开始,要辩证地看。
我没吭声。
我现在要告诉大家,这个故事其实很简单,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复杂,没有坎坷的过程,也没有浪漫的结局。
许多事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不是你不愿意开始,而是你没有机会和勇气开始;不是你希望结束,而是你没有力量阻止它结束。
那次之后,我就老找机会幽灵般地跟着林然。上课,食堂,遇见了就跟她侃大山,她总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又过了两个月,一个下午,我在湖边看见她跟一个男生亲昵地牵着手。我眼前一阵发黑。
天呀!地呀,神仙呀,魔鬼呀,妖精呀,你们为什么不细心看管我的爱。
不幸的消息接二连三,一起涌来。
说林然是个挺随便的女生,隔三差五地换男友;
说林然自私虚伪,同学关系很僵;
说林然是校羽毛球队的体育生,初中就开始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说……
不管谁说的,我都立刻怒目相向。于是大家就很少在我面前提她了。
可我还是照样隔三差五地叫魂:林妹妹……
陆伟道:哥儿们,为这么个女人不值。
我说:你懂什么!
后来,后来我就毕业了。吃散伙饭那天喝多了,就大哭。
陈朋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如果不是林然,还会是别人。
我说,是吗?
我最后一次看见林然,是毕业前的一个中午。
夏天的阳光很灿烂。她在学三食堂门口拉着一个男生的手,粉红色的上衣,淡蓝色的碎花长裙,依旧很清纯的样子。
远远的,她走来,同我擦肩而过。
我没有跟她搭话。
我渴,我要喝叶上的露珠;我空虚,我要拥抱温软的玉躯;我眼睛发暗,我要看明媚的心光;我耳朵发聋,我要听神秘的幽弦。
许多事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不是你不愿意开始,而是你没有机会和勇气开始;不是你希望结束,而是你没有力量阻止它结束。
不要怕,就让它开始吧;不要怕,就让它结束吧。
数学大师欧几里得在会堂中讲学: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两条平行线无限延长永不相交。
有人问道,先生,讲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欧几里得微笑着注视着他:旁边的人,给他三个钱,让他出去吧。
给我三个钱,让我出去吧。
(李非森,南开大学2001级国际关系专业硕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