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了,这些也就不算什么了。但是我总觉得他们是
一夜之间出现的,那么这些东西就来的有些古怪了。”
嘉维勒说:“你说得也有道理,其实我也有些怀疑,只是实在无法相信这个村子会在一夜之间出现,而且有
很多东西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制造出来的。”
我们边说边走,可是夜幕已降,还没有希思城的一点影子。嘉维勒问我会不会记错方向了,我说不会,但是
当时我们是开了一段车,虽然开得不快,但要是走恐怕还要两天的路呢。这时我又发现我们这几天在村子里没发
现任何颜色的马(这样说是为了避免出现“白马非马”的误解),如果村子已经存在很久了,为什么没有出行的
工具呢?哪怕很简单。
这种怀疑和迷惑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呢?
我们不得不又找到一个避风的地方,暂过一夜吧,点了一堆篝火,吃了点从村子里带的干粮,静静地听自然
之声。我问嘉维勒:“你觉得这个地方和诺斯镇有什么不同吗?”“诺斯的风更柔和,而这里的空气更清爽。”
我有些纳闷儿,“你真的能感觉出来?”
他躺在地上,眼睛望着夜空,“只要你愿意,你也能感觉到,试试吧。”
就这么躺着,可是风好像并不令人舒服,甚至让我感到有一些阴冷,“嘉维勒,你觉得有点冷吗?”
“火不是挺旺的吗?你靠近一点。”
我坐起来,向前一看,两点小绿灯在我们的正前方,还一闪一闪的,“谁在那儿?”
没有动静。
“难道是野兽?”我的心瞬间怦怦地狂跳起来。
“快起来,有野兽!”
嘉维勒慌忙爬起来,这时那两盏小绿灯似乎受了惊吓,迅速地向后退了几步,并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我
俩都有点傻眼了,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呢?总还以为自己是在城市里,总还以为是在除了人就碰不到什么动物的
地方呢!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连一点可用作武器的东西都没有。
嘉维勒很快就安静下来了,他让我也别紧张,自己先平静下来,才能想出办法。双方就这样对峙着,渐渐地
我变得就像老僧入定了一样,既不害怕它也不想伤害它,而它似乎也没有恶意,但是我们还是不敢闭目休息,幸
好时间还在不停地接近黎明。慢慢地我的眼睛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等我被嘉维勒叫醒时,我们又出现在一个城堡的大门前,这当然是艾皖干的事了。我们又回来了,城堡已经
建成了。等我们走进城堡时并没有人阻拦,不知里面是不是与几十年后麦力和我来时一样的规矩。
进城后并没有看见各式店铺,我们就直向村子的方向走去,刚到了村口,就看见路边有一个小屋子,里面有
人招呼我们过去。他说进村前必须回答一个问题,看来回答问题的规矩已经初步形成了。
“那好吧。请问是什么问题?”
那个人问:“长着浓密头发的一个人是不是秃子?”
我俩互望了一眼,“当然不是。”
“现在拔掉一根头发呢?”
“也不是。”
“两根,三根,四根,五根。”
“不是。”
“这样继续下去,这个人的头发不断减少,终有一天会成为秃子,这是什么原因?”
我说:“等到头发没有的时候自然就是秃子了,这还有什么原因?”
那个人不慌不忙地说:“你们没明白我的意思,如果说一个人掉了九十九根头发还不是秃子,那么掉一百根
呢?”
“还不是。”
“如果掉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根还不是,那一万根呢?”
“大概……也许还不是吧。”
“那什么时候才是呢?”
嘉维勒说:“我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说,头发每减少一根时我们不能说一个人会一下变成秃子,这样每次减
少一根头发我们都没法说变成了秃子,但随着头发不断减少,却终会变秃,可是如果在前一根头发还在的时候不
算秃,为什么最后还会出现秃子呢?如果按这样理解也可以说根本就没有秃子,即便一根头发也没有。”
“你是明白了。好了,两位可以进村了。”
“我们刚搞明白问题是什么意思,还没回答就可以进去了?”
“是的,你们可以边走边想,我们只是提出问题,并让你们明白问题的意思就行了。至于是否思考它就随你
们的便吧。”
年轻时的微谷 1年轻时的微谷 1
我坐在桌子上,桌子是名词,所以我坐在名词上。
——推理悖论
嘉维勒和我又走进了海德村,我们向洛修特村长的住处走去,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