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乡除杀人外既毫无其他成绩,军誉又极坏,因此防地发生了动摇.当一军陈部从麻阳开过,本部感受压迫时,既无法抵抗,我们便在一种极其匆忙中退向下游.于是仍然是开拔,用棕衣包裹双脚,在雪地里跋涉,又是小小的船浮满了一河.五天后,我又到辰州了.
军队防区既有了变化,杂牌军队有退出湘西的模样,二军全部用援川名义,开过川东去就食.我年龄由他们看来,似乎还太小了点,就命令我同一个老年副官长,一个跛脚副官,一个吃大烟的书记官,连同二十名老弱兵士,放在后方的留守部,办点后勤杂事.
军队开走后,我除了每三天誊写一份报告,以及在月底造一留守处领饷清册呈报外,别的便无事可做.街市自从二军开拔后,似乎也清静多了.我每天依然常常到那卖汤圆处去坐坐,间或又到一军学兵营看学兵下操.或听副官长吩咐,和一个兵士为他过城外水塘边去钓蛤蟆,把那小生物成串弄回部里,加上香料,剥皮熏干,给他下酒.吃不完还把一半托人捎回家乡给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