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制度没有改变多少,屯田制度也没有改变多少.地方有军役的,依然各因等级不同,按月由本人或家中人到营上去领取食粮与碎银.守兵当值的,到时照常上衙门听候差遣.兵马仍照旧把马养在家中.衙门前钟鼓楼每到晚上仍有三五个吹鼓手奏乐.但防军组织分配稍微不同了.军队所用器械不同了,地方官长不同了.县知事换了本地人,镇守使也换了本地人.当兵的每个家中大门边钉了一小牌,载明一切,且各因兵役不同,木牌种类也完全不同.道尹衙门前站在香案旁宣讲圣谕的秀才已不见了.
但革命印象在我记忆中不能忘记的,却只是关于杀戮那几千无辜农民的几幅颜色鲜明的图画.
民三左右地方新式小学成立,民四我进了新式小学.民六夏我便离开了家乡,在沅水流域十三县开始过流荡生活,接受另一种人生教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