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发。这些新几内亚的氏族不仅把这种信念强加在妇女儿童的头脑中,而且在成年礼的实际仪式中还以戏剧形式表演出来,妇女和未举行过成年礼的男性都不得在场观看。为此,他们在树林里偏僻的地方或在村子里而搭起一座100英尺左右长的棚子,像似怪物的形状,一头略高,表示怪物的脑袋,另一头则逐渐矮小。将一株槟榔树连根挖起,当作怪物的背脊,树的蓬松须根,当作怪物的头发。本氏族的艺术家还在长棚高大的一头装饰了两只睁得老大的眼睛和一只大张着的嘴巴,使整个棚子活像一只怪兽。凡须经受成年礼的青年同自己的母亲和女性亲属泣别之后(这些女眷都相信或假装相信怪物要吞食她们的亲人),吓得呆若木鸡似的被送到这威风凛凛的小棚前面,这巨大的怪物阴沉地吼叫着(其实只是人藏在怪物腹中转动“牛吼”发出的嗡嗡的响声罢了)。怪物吞噬受礼者的具体过程,做法各有不同。塔米部落里是让受礼者排队走过一排手持牛吼顶在头上的男人面前,凯族人则是更为生动地让受礼者从一高架下面走过,架上站立一人,摆出要吞噬来人的架势,其实只是在每个吓得发抖的青年人在他脚下走过时吞下一口水而已。如果及时向此人献上一只小猪,则怪物就可饶恕这个青年,及时把他吐出口外。扮演怪物的人代怪物收下献礼,马上就可听到汩汩水声,刚才吞下的那口水便喷射到这位献礼青年的身上。这就表示这位青年已被从怪物肚里释放出来。不过他还得马上经受那更痛楚更危险的割除包皮的手术。这种割除被解释为怪物吐出来时留下的伤口。当进行包皮割除时,有人舞动“牛吼”,发出雷鸣似的响声,表示是那可怕的怪物吞噬青年人时吼叫的声音。
有时候年轻的孩子死于割除手术,便悄悄地埋在深林中,告诉哀伤的母亲说那怪物有一个猪肚子和一个大肚子,她的孩子不幸落进了猪肚子,因而就吐不出来了。小青年们割除包皮之后必须隔离好几个月不得接触妇女,甚至看见女人也不行。他们就住在那代表怪物肚子的长棚里。最后,他们作为受过典礼的成人,在欢迎的仪式中风光体面地回到村里,女性族人含着欢乐的眼泪,啜泣着热情地接待他们,好像他们是从坟墓里复活回来似的。起初,这些青年人都紧闭着眼睛,有时甚至用膏药蒙住眼睛,装作听不懂年长者吩咐他们的话。渐渐地他们恢复了原状,好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第二天沐浴,洗净身上涂的白垩,成年典礼全部过程至此结束。
很值得注意的是新几内亚的所有那些氏族,对于在成年礼中割除包皮时吞噬受割青年的怪物以及把那木制“牛吼”发出的无害的响声当作怪物的怒吼,都用的是同样的字眼。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四种语言中有三种语言所说的“牛吼”与怪物的字眼,也都是死人的鬼魂或幽灵的意思。那第四种语言,即凯族人的语言,怪物一词的另一意思是“祖父”。由此可见成年礼中吞吐受礼者的怪物都是被作为有威力的鬼怪或祖先的神灵来看待的,“牛吼”则是鬼怪或神灵的物质的体现。这样就可说明为什么这件神器绝对保持神秘不许妇女看见的原因。平常不用时,“牛吼”都储存在男人俱乐部的屋里,妇女不得进入,她们和所有未受过成年礼的人都不许偷看“牛吼”,违者处死。荷属新几内亚南部沿海的巴布亚族人,或叫图格里部落或咯丫咯丫部落,称“牛吼”为缫桑(sosom),即神秘的怪物,每年季风从东南吹来时,便与之俱来。这时咯丫人便为它举行节会,轮转“牛吼”,把男孩们奉献给它,它又很体谅地让孩子们复活过来。
斐济群岛的最大岛屿维蒂岛上的有些地区总是在接受成年礼的青年人面前隆重地演出死亡与复活的戏剧。在一个神圣的围场里陈列着一排死人或似乎要死的人,他们躺在地上,肚腹剖开,内脏外流,浸在血泊里。大祭司一声断喝,那些假死的人都一跃而起跑向河边洗净身上的鲜血和借用的猪内脏,然后精神抖擞地走回神圣围场,真像获得新生似的洁净无瑕、生气勃勃,佩戴着花环,按着庄严的音乐节拍晃动着身躯,来到受礼者面前站住。青年举行成年礼仪式上的死亡与复活的戏剧,演来就是这样。
新几内亚与新不列颠之间有一个鲁克岛,岛上土人有这样一种节日,其活动内容是:两个男人头上套着木制的假面,跳着舞,走遍全村,所有男人都跟在后面。他们要求把已割包皮但尚未被马萨巴(Marsaba,恶魔)吞噬的年轻孩子都交出来。这些孩子吓得直打哆嗦,尖声呼叫着从乔装的男人胯下钻过。然后这一行人又走遍全村,宣称马萨巴已经吞噬了孩子,如不献上猪和芋头等礼物,就不把孩子吐出来。于是全村的居民都根据自己的力量献出礼物,最后全村居民以马萨巴的名义共同吃掉这些东西。塞兰[印度尼西亚领土,摩鹿加群岛中的一个岛屿。]西部的男孩子到了青春期都被接纳为卡基恩会(Kakian association)的会员。现代作家公认这个协会主要是抵制外国占领的政治性社团,实际上它的宗旨纯粹是宗教性的和社会性的,虽然它的祭司们也可能偶尔运用他们的权威影响以达到某些政治目的。这个社团不过是那些广泛流行的原始的宗教性质的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