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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提尔西斯:把活人当谷精处死(2 / 4)
许还记得在珀西纳斯——专司祭祀之王的所在地——最高祭司似乎每年以植物神阿蒂斯的身份被杀,古代作者也把阿蒂斯描写为“一根割下的谷穗”。这样说来,谷精的体现者阿蒂斯每年由他的代表替死,我们可以认为他最终与里提尔西斯是一回事,里提尔西斯不过是粗犷的原始宗教形式,阿蒂斯则是由此发展而成的正式的宗教。实情可能是如此,但从另一方面看,欧洲民间风俗却提醒我们,在同一个民族中,两种不同的植物神可以由他们各自的人身代表,在一年里不同的时候,都以神的身份被杀。我们谈到过,在欧洲一般似乎是在春天以树精的身份杀一个,在秋天以谷精的身份再杀一个。弗里吉亚可能也是如此。阿蒂斯主要是树神,他与谷物的联系不过是树精威力的扩大,像五月收获风俗里所表现的那样。而且阿蒂斯的代表似乎在春天被杀;而里提尔西斯的代表则是在夏天或秋天被杀,依弗里吉亚收获的时间而定。大体说来,我们没有正当理由把里提尔西斯看作阿蒂斯的原型,两者可以看做同一宗教观念的平行产物,彼此间的关系就像欧洲的收获老人与春天野人、树叶人等等的关系一样。两者都是植物精或植物神,两者的人身代表都每年被杀掉。但是,对阿蒂斯的崇拜已升到正式宗教的尊严地位,还传播到意大利;而里提尔西斯的仪式好像从来没有超越其本土弗里吉亚的范围以外,永远保持着粗犷仪式的性质,由农民在收割庄稼的地里举行。最多不过像孔德人那样由少数几个村子联合在一起,为他们共同的福利弄一个人牲(从司祭祀之王或弱小之王的家族中挑出)作为谷精的代表而杀掉,这种人牲可以代表传说中的里提尔西斯是弗里吉亚王子或国王的身份。如果几个村子并未这样联合起来做,每一个村子或农场也可以自己找出谷神代表来,其做法是抓一个过路人处死,或者将最后割、捆、打的收割者处死。猎取人头作为促进谷物生长的手段,在古代欧洲和西亚的野蛮土著中可能是普通的现象,正像阿萨姆、缅甸、菲律宾群岛和印度群岛原始农业部落中至今或迄至晚近还普遍流行的一样。更无须说弗里吉亚也跟欧洲一样,在庄稼地或打谷场上杀人的古老野蛮的风俗早在公元前5至4世纪就已经确实改进为假装杀人了,收割人,打谷人自己也许都只把这种做法当作粗鲁的玩笑而已,农家流行的习俗允许他们向过路的生人、同伴甚至主人开这种玩笑。

    我花了较多的篇幅说里提尔西斯的歌,因为它与欧洲的以及野蛮民族的风俗有许多可能对比的地方。西亚和埃及的其他收获歌曲前面已经提请注意,现在简略地带上一笔就够了。比西尼亚的波姆斯和弗里吉亚的里提尔西斯之间的类似点有助于证明刚才提出的对里提尔西斯的解释。收割者每年用挽歌悲哭波姆斯的死亡或失踪,他和里提尔西斯一样,是一个王子,或至少是一个出名的富家的儿子。受他监工的那些收割者是在他自己的土地上干活,他去给他们取水时失踪了;根据一种说法,他是被女仙背走了,毫无疑问,是泉水、池溏、河流的女仙,他是到那里去取水的。照里提尔西斯的故事和欧洲民间风俗的旁证来看,波姆斯的这种失踪可能是用谷把子把农场主捆起来扔进水里的风俗的遗迹。收割者唱的哀伤曲调也许是悲悼谷精死亡的悼歌,谷精或是在割下的谷中被杀,或者在一个人身代表的身上被杀;他们对他发出的呼唤可能是他们求他来年复生的祷词。

    腓尼基人的里纳斯歌是在收获葡萄时唱的,我们从荷马的作品里知道,至少在小亚细亚西部是如此;这首歌和西里厄斯的传说都表明在古代,收葡萄的人和挖葡萄的人对待过往的路人与收割者里提尔西斯对待路人的做法非常相近。有个传说,利迪亚[小亚细亚西部的一个古代王国]的西里厄斯强迫过路的人给他挖葡萄园子,最后赫库里斯来了,杀了他,把他的葡萄连根挖起来。传说大体上似乎就是如此,很像里提尔西斯的传说;但是古代作家和现代民间风俗都没有为我们补充传说的详细内容。不过,进一步看,腓尼基收割者大概也唱里纳斯之歌,因为希罗多图斯曾把这首歌比作曼尼罗斯之歌。我们说过,曼尼罗斯之歌是埃及收割者对割下的谷物唱的悼词。并且,有种看法认为里纳斯即阿多尼斯,而阿多尼斯在某种程度上是专指谷神的。这样说来,收获时唱的里纳斯悼歌可以说就是阿多尼斯的悼歌;两者都是收割者对死去的谷物精灵唱的挽歌。但是阿多尼斯和阿蒂斯一样,已发展成为神话的庄严形象,在华丽的城市里受到供奉和哀悼,远远超出他腓尼基老家的界限以外,而里纳斯似乎始终不过是一支简单的小调,由收庄稼和收葡萄的人在谷堆旁和葡萄园中歌唱。里提尔西斯和欧洲民间的以及野蛮人的风俗相近,表明在腓尼基被杀的谷精(死去的阿多尼斯),以前可能是由人牲代表;这种假说可能得到哈兰的传说故事的证实。哈兰的故事说:塔穆兹(阿多尼斯)被他残暴的主人杀了,骨头被碾碎随风飘散。我们谈到过,在墨西哥,收获时的人牲是用两块大石压碎;在非洲和印度,人牲的骨灰和尸体的残余部分都撒在田里。哈兰的传说可能只是关于磨谷和撒种的一种神话表现方式。还有一点似乎也值得提一下:劳斯月的第十六日是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