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摇了摇头,说:”怎么会是这样呢?我记得我明明把你的请求改成还俗了的,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啊。”
德兰姆姆虽然也非常欢喜,但并不像神父那样吃惊,因为她每天都在为这个结果祷告,即便刚才,她也是在为这个结果祷告。她早就预感到神一定会垂听她的祷告的,在漫长的等待中,她从未怀疑过。这种坚定来自她对神的绝对信任。
姆姆郑重地从神父手中接过那封信,然后,她就跪在祭台前,做了个虔敬的感恩祈祷——姆姆一辈子过的都是感恩的生活。神的名字是应该赞美的,更是应该感激的。
在这里,我要顺便引入一个跟感激有关的小故事,有一天,有个人去拜访著名的文学家雨果,他问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书籍都必须烧毁,只允许留一本书,大师,您认为应该留哪一本呢?”
雨果想也没想,就回答说:“《约伯记》。”
《约伯记》是《圣经》中的一本智慧书。约伯这个人一生都生活在感澈之中。当他富有的时候,他感谢神;当他贫穷的时候,他也感谢神;当他喜悦的时候,他感谢神;当他悲伤的时候,他也感谢神;当他健康的时候,他感谢神,当他浑身长满恶疮坐在尘土里痛不欲生的时候,他还是感谢神。
我们中华民族也有一个类似于约伯的人物。他就是战国时代人格完美的介之推。
走出修道院的大门
然后,她去买布。
在一大堆华美艳丽的丝绸和锦缎中,她挑选了一块最便宜的白色棉布,尽管老板再三说,这样的布料不适合欧洲女性,只有贫穷的印度妇女才买这样的粗布穿。但她要的就是这个。然后,她用这块布做了一件印度式的纱丽。正如那个老板所言,这种白色的粗布纱丽,是印度平民妇女的服装,但在她看来,穷人也是上主珍贵的儿女,既然上主召唤她去为穷人服务,那么,她就应该和他们穿的一样。而且在她看来,这种纱丽同样可以成为世界上最美丽的衣服。
为了提醒自己时刻牢记职责,她在纱丽的衣沿上滚了三道蓝边,然后在左肩上别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架。这个十字架成了她的一个标志,使她和普通的印度平民妇女有所区别。
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纱丽,但神父给了它最美妙的祝福,并为它洒上了圣水。从此,这件纱丽就不再是一件普通的纱丽了,在祝圣之后,它就成了一件圣袍。
水在lt;圣经)里具有非常丰富的含义,它既象征毁灭,又象征拯救,同时还象征永不千涸的生命。耶稣说:,谁喝了我所给的水,谁就永远不再渴。”水既是生命之源--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创造了世界:又是救恩的标记--耶稣亲自受若望的洗礼,使水成了救赎世界的必要物质媒介。在天主教礼仪里,水是一种物质标记,代表死亡和新生,洗礼用的就是水,信徒进教堂时点圣水画十字,就是提醒自己已经受过洗礼皈依基督了。
神父递给姆姆一个笔记本,说:”这是主教送给你的,他希望你用这个本子记下你所经历的一切,那将是很有意义的。”
姆姆接过本子。神父又说:“如果你准备帮助加尔各答的穷人,你也许需要各方面的援助,你打算见总督吗?主教很乐意为你引见。”
姆姆连忙说:“不,我不想那样做。”
神父担心地问道:“那你从哪里入手呢?”
姆姆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必须先走出这道高墙。”
神父最后说:”你要记住,不管怎样我们都是爱你的,如果有一天你想回来,我们会随时欢迎你,修道院的大门将始终为你敞开着。但我们会为你祈祷成功的。”
神父的这番话使德兰姆姆深深地感动,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哭了。虽然满脸都是泪水,但她依然微笑着,坚定地说:“神父,如果这是上主的工作,就一定会成功。如果只是我的工作,那么,就不会成功。”
据说那天中午,或者是下午,她的学生们为她举行了一个热闹的告别会。事实上,是一个伤感的告别会。许多年后,有一个修女在接受记者访问时回忆道:“我们不停地唱歌,唱的都是孟加拉歌曲,很美丽,也很感伤,充满离情别意。孩子们簇拥着她,送了很多礼物给她。我们一边歌唱孟加拉的美丽,一边流泪。事实上是大家都哭了,人人都哭了。后来她就一声不晌地离开了,再没有回来。我想她是悄悄地跑进教堂,然后从那里走掉了,以后我们再没见过她。”
修女分析得没错,德兰姆姆跑进教堂,做了一个短暂的祈祷后,就从那里走了,把一群深爱她的孩子丢在了告别会上。但如果不这样走掉,她就有可能因为难舍而迈不动双脚,
德兰姆姆自己也没想到,在整整两年的期待变成现实的时候,告别竟然成了一件如此困难的事,比当年离开家更令她难过。如果不是靠着对上主的坚定信念,她是绝对没有勇气走出这道高墙重新开始的。
当德兰姆姆走出修道院大门的时候,教堂的钟声响了,这是她听了17年的钟声。恍惚中,她感觉这美妙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