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德兰修女传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章 我就叫德兰吧(4 / 8)
喜乐。而她的神婴小道,恰恰是名副其实的康庄大道。

    教宗碧岳十世在谈到小德兰时指出:她圣德的重心是“在平凡的事物中”欣然地、慷慨地、持之以恒地完成上主对她的召唤。当一个神父说小德兰一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时,碧岳十世又说:这个小灵魂最特殊的地方,就是她特殊的纯朴。

    的确如此,小德兰的伟大就在于她愿“小”,以及她能“小”。她曾说“只要是为主而做,即便是拾起一根针,也是有价值的。”“我承认全能的王确曾行伟迹于我,其中最伟大的一件事,就是使我感觉出自己的无能、自己的渺小。”

    小德兰在平凡的生活框架内成为伟大的圣人,她所传达给我们的信息是:不论生活多么平淡,琐碎,没有意义,无论我们感到自己是多么的虚无渺小,我们仍能在生活的狭小框框里成圣。因为上主就在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里,没有一个人是平凡的、没有价值的。每个人都来自上主独特的创造,然后以独特的方式来还爱子他。

    “我的天职就是爱,”这是小德兰加入圣母圣衣会时的一句誓词。这句誓词日后成了德兰姆姆行动的准则,也成了她仁爱一生的伟大写照。

    在这本书的后面,我们将会看到,德兰姆姆所选择的“微小”,德兰姆姆对耶稣呼喊“我渴”的回应,德兰姆姆用行动(服侍穷人)所活出的上主之爱,以及她所走过的完全信赖与绝对服从的简朴之路,都是她的精神导师即圣女小德兰在那个冷僻的加尔默罗修道院所领悟过的。只不过,德兰姆姆采取了一种更为实际更为现实的方式。她不仅仅是一个祈祷的爱者,同时,她还是一个行动的爱者。

    盖思夫人曾说:爱是达到神之处最短的道路。无论是圣女小德兰,还是德兰姆姆,她们都走了同样的一条路——这条达到神之处最短的路。

    加尔各答,穷人的地狱

    德兰姆姆很快就要起程前往加尔各答了,那是她挚爱一生的城市,也是她侍奉基督的重要地方,她的仁爱工作就是从这个城市开始的。所以,在她到达加尔各答之前,我们有必要先了解一下这个城市,以及印度的种姓制度。因为,使德兰姆姆终生不安的那种贫困,除了战乱和历史的原因外,在某种程度上,跟这种制度是有关系的,自古以来,印度的传统就将人民分为四个种姓,也就是四个等级一为婆罗门,即僧侣和教师:二是刹帝利,即武士、军人;三是吠舍,即商人、地主、牧主、放债者;四是农民,叫首陀罗。此外,还有不配列入种姓的帕里阿,即贱民,包括屠夫、鞋匠等。而且,种姓与种姓之间有着严格的界限,不能跨越。一千人在一生中,只有一种原因可能被改变种姓,那就是因为受罚而被逐出种姓,成为贱民,却没有任何可能成为另一种种姓,即便他终生努力向上向善。而受罚的原因,可能只是与下级种姓的人共进了一次晚餐,或者,同行了一场宗教礼仪。

    因此,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贱民,就永远不可能有抬头的日子了。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只能是贱民。而且他们还不能自由地选择职业,只能从事祖先传下来的工作。因为这些工作被看作是低贱的,不干净的,只配贱民去做。

    在印度教里,牛被当做圣物,受到崇奉。而贱民因为必须触摸“圣牛皮”(屠宰、制鞋等),而被看做是污秽的。不洁净的。也因此,他们被称为“不可触摸者”。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侮辱性的称呼,这个称呼把他们与其他种姓的人彻底隔绝了。他们没有资格喝泉中的甜水,只能喝污水。他们不能进商店购物,只能卑躬屈膝地站在远处等待店员将物品扔给他们。不能进法庭,没有权利上学,等等。甚至,如果一个贱民的影子投射在一件食品上,这件食品就只能扔掉,连贵族家的狗都不能吃。

    虽然如此,贱民却从不反抗,更不斗争,甚至连抱怨和愤怒都没有,因为他们的宗教告诉他们,那是他们前世“造了孽”的结果。如果要改变,就只能耐心地等待来世。而生活在社会中上层的人们,在贱民的贫穷,悲苦和忍耐中,过着富有奢华的生活,却不会因此而感到不安,或惭愧。因为在他们看来,那是他们前世“积了德”的结果。

    正是因为这种情形,德兰姆姆后来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人类缺少爱心是导致世界贫穷的根本原因,而贫穷则是我们拒绝与他人分享的结果。既然世上的一切都来自上主的恩赐,所有人在上主面前都是平等的,那么,当有人在饥饿和贫困中苦苦挣扎的时候,富人便没有权利独自支配自己多余的财富。

    伟大的王子释迦牟尼,就是因为有感于世间的种种苦难,其中包括这种极度的不平等,在修行觉悟后,创立了佛前(也就是神前)人人平等以至众生平等的宗教,他说:“血和泪中没有种姓之别。”虽然佛祖的教导后来传遍了整个东南亚,甚至世界的其他地方,但婆罗门的强大势力,却使佛教最后几乎在印度绝迹。而20世纪的圣雄甘地,也曾为“贱民”的权益四处奔走,他宣称“贱民”为“天之骄子”,如果“不可触摸者”这个侮辱性的称呼不消失,那么,印度教就必须消失。出身于高贵的婆罗门种姓的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