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如水的美丽夜晚,手捧《圣方济各?亚西西传》,望着天上明媚的月亮,暗暗地发了那样的誓愿。但那时,她其实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更没想到要当一个修女。
在她丰美的心里埋下了爱的种子
1925年,小龚莎15岁了。这一年,她参加了教堂的一个青年研讨小组。这个小组名叫圣母会。这在当时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因为城里的许多女孩子都参加了。
但德兰姆姆的研究者都认为,这是龚莎之所以成为德兰修女的一个转折点。
圣母会的活动很多,其中经常举行的一项活动,就是阅读耶稣会传教士从孟加拉、印度等地寄回的信函。那些信函除了介绍那里的教务情况外,还会谈到那里的社会状况,有一封信这样写道:“这里的生活极为贫苦,即便铁石心肠的人看到也会落泪,人们非常穷困,每天都有几千个人死于饥饿。”
几千个人?每天?我的上主啊!
小龚莎吃惊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她简直无法相信;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地方,竟然还有如此深重的贫穷和苦难。
她再也无法平静——无法假装没有听到过这个消息。她开始思索这件事,并朦胧地意识到,也许自己可以为此做点什么。
从那以后,传教士信中的话就一直萦绕在龚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说得更准确些,是从未有过片刻的消失。到后来,她甚至于开始思念那个地方,就像思念故乡一样,仿佛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人们,都是她的亲人。这样的思念使她变得更沉静,更喜欢思考了。当同龄的女孩们在操场上兴高采烈地玩耍嬉戏时,她却手捧一本《圣经》静静地坐在一边,或者,一个人在树下默默地散着步。
这时候的小龚莎,已经成长为一个迷人的少女了,她有一双深邃晶亮的眼睛,还有一副清脆明丽的女高音嗓子,仅凭这两点,就足以使她成为同学们追慕的对象,也足以使她成为包雅舒家的骄傲。事实上,哥哥拉撒就特别为这个妹妹骄傲。龚莎就快高中毕业了,哥哥深信妹妹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锦绣前程。那时候,高中毕业生是很少的,女生就更少了。
就在这个时候,拉撤离开了斯科普里,他深受父亲的影响,也立志继承父亲的遗志。因此,他投考了军校,这也正是尼古拉的愿望。军校毕业后,拉撒随即就加入了阿尔巴尼亚陆军。尼古拉的在天之灵如果有知,一定会深感安慰。
只是,拉撒没有想到,一点也没有想到,当他在车立屿前来送行的妹妹吻别时,那会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龚莎?包雅舒”,也就是说,当拉撤在多年后再次见到妹妹时,妹妹已经由龚莎变成了“德兰姆姆”。
拉撤走后,一家人的生活仍然一如既往。龚莎上完学,就到店里帮妈妈干活,然后参加圣母会的活动。同时她也经常向神父打听有关传教工作的信息,以满足她内心深处深切的渴望。
有一天,龚莎在火车站意外地碰到了一位刚从印度回来的神父,她立即欣喜地迎了上去,她对神父说:“神父,您刚从印度回来吗?请您给我讲一讲您在那里工作的情形吧?”迫不及待的小龚莎,甚至等不及神父回到教堂,就在车站里随便找了个地方,拉着神父坐下了。
那一天,神父究竟讲了多久,我们就不必知道了。我们只知道,神父讲着,龚莎听着,出神地听着,生怕漏掉了一个词、一个字。
在这样的学习中,龚莎究竟学到了多少?吸收了多少?没人知道,恐怕连龚莎自己也不一定清楚。但不久,人们就惊讶地看到,在这棵渴慕神的小树上,信仰已结出了神奇的果实。
有一次,在教堂的主日聚会中,新来的本堂神父打开了一卷世界地图。这是一张很特别的世界地图,上面醒目地印着一些标示。年轻的神父举着地图问:“有谁能告诉我这些标示代表着什么吗?”
在座的是斯科普里城的所有信徒。但只有龚莎站起来回答道:“我知道,神父。”
于是神父请龚莎上前来把那些标示讲解给大家听。龚莎落落大方地走到地图前,指着其中的一个标示说:“这是耶稣会神父子1925年在孟加拉成立的传教区,那里有两位南斯拉夫传教士。”然后龚莎又将手指移向另一个标示,说“这个传教区就成立得更早了……”原来,地图上的标示代表着耶稣会传教士所到达的每一个国家和地区,而15岁的小龚莎,居然能够把每个传教区的情形都说得清清楚楚,如数家珍。
母亲庄达并不觉得意外,她知道小龚莎很早就在关注传教的事了。只是没想到她会了解得那么细致,那么深入,那么全面。但龚莎出色的表现却使那位新来的本堂神父非常吃惊,也因此留下了异常深刻的印象。聚会结束时,神父亲切地喊住龚莎,跟她说:“龚莎,你如此热心,应该受到奖励。我把爱尔兰劳莱德修女会的地址给你,她们也在加尔各答传教。如果你愿意,可以和她们通信。”
她做了一个影响一生的重大决定
1928年,18岁的龚莎高中毕业了。这天,一位常到包雅舒家的神父又来了,他是来为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