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把你带向某种结晶(crystallization)。在那完全的、强烈的片刻中,你存在着。那种存在、那种存在的发生会变成一扇门。你没有寻求却已经找到了它,你甚至不用寻求就能够得到它。
所以我说:不要去寻求它,会找到的。
我采用的各种手段和方法都不过是为了使你在此时此地变得更加强烈,为了帮助你忘记过去和未来。身体和头脑的任何运动都可以用作一块跳板:那个重点是你要跳进此时此地。
甚至跳舞也可以被利用,但在那时候只有舞蹈(dancing),没有舞蹈者。舞蹈者一进入,舞蹈就被破坏了。寻求者一进入,时间定位就进来了。这下,运动就被分裂了,舞蹈变成了一件表面的事,而你已经远远地走开了。
当你跳舞,那么变成为舞蹈,不要成为舞蹈者。当你只是在运动,当那儿没有分裂,那个片刻就来到了。这个不分裂的意识就是静心。
你可以利用任何东西。如果你在吃东西,那么吃也可以成为一个静心——如果那儿没有吃的人。如果你在走路,那么走路也可以成为一个静心——如果那儿没有走的人。如果你在恋爱,那么恋爱也可以成为一个很深的静心——如果那儿没有爱的人。有爱人的爱是有毒的,但是没有爱人的爱会变成神性,而某个未知的东西会突然展现出来。
我们被分裂了,然后我们行动。行动者在那儿,这就是问题。为什么会有行动者存在?他存在,虽因为有欲求、有期望、有往事的回忆、有未来的憧憬。行动者存在着,他是整个过去的积累,也是整个设想中的未来。行动者只是错过了一件事:这个片刻,当下。而在这个片刻中,一切都存在着,过去的一切和未来的一切。就是这个片刻被浪费掉了,而这个片刻都是生命。其他一切不过是过去的行动或者未来的梦想——它什么都不是,只是梦。
你有一个十分巨大、十分了不起的积累,但那是死的。行动者便是你身上的死点。它有着过去的许多装饰和未来的许多憧憬,它看上去富丽堂皇,但它是死的。而当下,这个片刻只是一个裸露的原子一般小的东西,十分贫穷,这里的贫穷是指它没有过去的积累和未来的设想。它只是赤条条光秃秃的存在性片刻。它看上去是贫穷的,但它是唯一可能的生命。它是活生生的!而变得活生生而贫穷是唯一的富有,而死气沉沉而又富裕就是唯一的贫穷。那就是为什么总会发生这样的事:一个像佛陀或者基督那样贫穷的乞讨者成了可能有的最富有的,而一个密达斯①倒是世上出现的最贫穷的人。
静心时,只有自然出现的事才有帮助,伪造的方法是没有用的。所以人们一直坚持要有活着的导师,书注定是骗人的,它们无法改变你,它们无法同你发生接触,它们无法打动你。教条不可能是活的,教条注定是死的,所以东方人一直坚持要有导师、要有师父。这个坚持的目的是:只有师父才能是流动的,他能改变任何东西。有了他,甚至方法都可以变成没有方法,而当有了经书、传统,甚至没有方法也会变成方法。因为某个东西一旦写了下来,它就成了死的。
整个东西被说出来了,它就成了死的。需要师父,是为了不断地弄乱他自己过去的主张,使哪儿也不能出现quot;固定不变quot;。必须有现象的流动性,只有这样,才会有自然的发生。
在我看来,一群在进行静心的人是一群在当下这个片刻中做着某件事情的人,而不是在寻求什么的人。而眼下所做的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一个旁观者、局外人可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甚至认为这些静心者是发疯了。他们可能在跳,在叫,在哭,在笑,他们什么事情可能做出来。他们可能只是静静地坐着,也可能发出疯狂的噪音,但是不论他们做什么,他们都只是在做,而没有做的人。事实上,他们只是听任它发生,而不是在做它,他们只是在向它开放。
在开始时这是困难的。你不愿意任何事情撇开你而发生,因为你要当主人。没有你作主和控制,什么也不应该发生。所以在开始时这是困难的。但是,慢慢地,随着你的想控制的头脑的死去,你会越来越感到自由,一旦你放弃了控制,清新就会来临,你也就越能欢笑。于是,在某个特定的点上,你会开始感到头脑是你身上的破坏性的东西,那个主人——占有者、控制者是你的束缚。
①密达斯(Medas):希腊神话中求得点金术的弗利吉亚国王。——译注
你不可能通过观察别人而觉知这一点,但是可以渐渐地感受到它。然后,在一个突然的爆炸中,quot;你quot;不存在了:行动者消失了,只剩下行动。随之而来的是自由,随之而来的是觉知,随之而来来的是你彻底觉醒了。或者说,现在你只是觉知。
这就是我所说的静心,不是寻求,不寻求某个东西,而只是深深地进入内在,进入当下。为此,任何东西都可以使用,无论什么都一样好。如果你明白这一点,那么任何东西都可以用作一个静心的对象,或者用作静心。那就是为什么我告诉你要做动态静心,并且要你活在深深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