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够没有客体而有意识,只有意识,那么主体也就消失了。它无法留在那儿,它不可能存在!两者都消失了,只有意识、那没有束缚的意识在那儿。这样一来也没有了界限,既没有主体的界限,也没有客体的界限。
佛陀经常说,当你在静心中,那么就没有自己,没有我(atman),因为那个觉知会把你同其他每一样东西隔离开来。
如果你还在那儿,那么客体也就在那儿。我存在,但是quot;我quot;无法在完全孤独中存在,quot;我quot;是在与外在世界的关系中才能存在的。quot;我quot;是一个关系物。那么所谓的quot;自己quot;,quot;我存在quot;只是某种存在于与外在事物的关系中的你自己里面的东西。但是如果外在不存在,那么这个内在也会消失,那么只有单纯的、自发性的意识存在。
这就是瑜伽所追求的目的,这就是瑜伽所意味的东西。瑜伽是使你自己不受主客体的界限束缚的科学,而除非你不受这些界限的束缚,否则你就要么落入东方的不平衡中,要么落入西方的不平衡中。
如果你要达到头脑的平静、宁静、睡眠,那么最好是持续地与同一个东西呆在一起。经过很多很多世纪那儿也不会有什么看得见的变化。那样,你就很安逸,你可以睡得更好,但是这不是灵性的;你丢失得太多了。那个要成长的迫切要求丢失了,那个要冒险的强烈愿望丢失了,那个要去探寻、发现的强烈愿望丢失了。真的,你会开始过呆板单调的生活,你会变得很呆滞。
如果你能改变这种生活,那么你会变得很有活力,但是这也是病态的,因为你变得有活力但是紧张,有活力但是疯狂。你会开始寻找新的东西、要求新的东西,但是你是在刮旋风。新的东西会发生,但是你丢失了。
如果你去掉了你的客体性,那么你会变得太富有主体性和太有梦想;但是如果你太被客体占据了,那么你会失去主体性。两种情况都是不平衡的。东方已经试过一个,西方也已经试过另一个。
现在,东方正在转向西方,而西方正在转向东方。东方被西方的科技、西方的科学、西方的理性主义所吸引,爱因斯坦①、亚里士多德②和罗素③已经抓住了东方的头脑;而与此同时,西方正在发生着完全相反的事情,佛陀、禅和瑜伽已经变得很有意义。这是一个奇迹。东方正在转向共产主义、马克思主义、物质主义,而西方则正在开始关心有关扩展意识的事情——静心、灵性、狂喜。这个轮子会转动,而我们能够改变我们的负担。在一个片刻中,它将是光辉灿烂的,但是之后,整个愚蠢的举动又会重新开始。
①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1879~1955):德国出生的美籍著名理论物理学家。——编注
②亚里士多德(Aristotle,公元前384~前322):希腊哲学家、逻辑学家和科学家。他是西方思想史中实在论哲学学派的最杰出代表。——编注
③罗素(BertrandRussell,1872~1970):英国唯心主义哲学家、数学家、逻辑学家。主要著作有《数学原理》、、等。——编注
东方在一条路上已经失败了,西方在另一条路上也已经失败了,因为它们都是在拒绝头脑的另一部分的情况下去尝试的。你必须去超越两个部分,而不要拒绝一个部分而只关心另一个部分。头脑是一个整体。你要么能完全地超越它,要么不能超越它,如果你继续拒绝一个部分,那么这个被拒绝的部分将会来报复。真的,那个在东方被拒绝的部分现在正在东方报复,而那个在西方被拒绝的部分现在正在西方报复。你永远无法超越那被拒绝的,它在那儿,它会继续聚集更多更大的力量。你所接受的那个部分成功的那个片刻也正是它失败的片刻。没有什么东西像成功那么失败。因为有部分的成功,因为有你的一部分的成功,你就注定要进入更深的失败。你所得到的那些东西会变成无意识,而你所丢失的那些东西会进入你的觉知。
缺席就会更加被感受到。如果你掉了一颗牙齿,你的舌头就会觉知到那个缺失而经常伸向那颗不在的牙齿。在此之前它从不去那个地方,从不,但是现在你无法停止它了,它会持续地伸向那个空缺的地方去感受那颗不在的牙齿。
同样地,当头脑的一个部分成功了,你会变得觉知到那另一个部分的失败——那个部分是应该成功的但现在它没有。现在,东方已经意识到没有变成科学的那个愚蠢了:那就是我们贫穷的原因,那就是我们默默无闻的原因。现在,这个缺失被感觉到了,所以东方已经开始转向西方,而同时,西方也感觉到了它自己的愚蠢和它的缺乏一体化。
瑜伽意味着人的整体的科学。它不只是宗教,它是人的整体的科学,是超越一切部分的整体的科学。当你超越了部分,你就变成了整体。整体并不只是部分的累加,它不是一个把所有的部分排列起来而成为一个整体的那样一件机械的事。不,它要比一件机械的事丰富得多,它就好像是某种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