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探索,而其中一个发现就是:除非时间从你身上被抛弃,否则自我无法被抛弃。
如果有明天存在,自我将会存在;如果没有明天,你怎么能够拉着自我走?它将会好像在拉着一条船,但是没有河流,它将会变成一个重担。河流是需要的,有了河流,船才能够发挥它的功能。
对自我来讲,时间的河流是需要的,那就是为什么自我总是以“渐进”或“程度”来思考。自我会说:好,成道是可能的,但是需要时间,因为你必须下功夫,必须准备。
这样说是非常合乎逻辑的!对每一件事而言,时间是需要的。如果你播下一颗种子,那么就需要时间来使树木成长;如果一个小孩要被生下来,如果一个小孩要被创造出来,时间是需要的。子宫需要时间,小孩子需要时间来成长,每一样东西部在你的周遭成长。对成长而言,时间是需要的。所以,如果灵性的成长也需要时间,那似乎是合乎逻辑的。
然而这是一个必须加以了解的要点:灵性的成长并不是真的像种子的成长一样。种子必须成长而变成一棵树。在种子和树之间有一个空隙,那个空隙必须被经过,有一个距离,你不像种子一样地成长,你已经是那个长成的,问题只是在于将它显露出来,现在的你跟将来的你之间没有距离,没有距离!那个理想的、那个完美的,已经存在。
所以它井非真的是一个成长的问题,而只是一个将它揭开的问题,它是一个发现,某种东西是隐藏的,你将帘幕拉开,它就在那里。它就好像你闭起眼睛坐着,太阳在地平线的那一端,但是你处于黑暗之中,突然间你将眼睛打开,但是已经变成白天了,大地一片光明。
灵性的成长并非真的是一个成长,那句话是错的,灵性的成长是一种显露,某种隐藏起来的东西现在显露出来了;某种已经在那里的东西,现在你变得知道它就在那里;某种从来没有失去过,而只是被遗忘的东西,现在你记起来了。那就是为什么有很多神秘家一直在使用“记住”这个字,他们说“那神圣的”并不是一个达成,它只是一个记住,某种东西本来被你遗忘,现在你记起来。
事实上并不需要时间,但是头脑会说,自我会说,每一件事都需要时间,每一样东西要成长都需要时间,如果你变成这种逻辑思想的牺牲者,你将永远无法达成它,那么你将会继续延缓,你将会说明天,明天,又明天,而它将永远不会来临,因为明天永远不会来临。
如果你能够了解我所说的,自我能够在当下这个片刻就被抛弃,果真如此的话,那么就会有一个问题产生:为什么它没有被抛弃?为什么你还无法抛弃它?如果没有渐进成长的问题,那么为什么你没有抛弃它?因为你不想抛弃它。
我这样说一定会使你感到震惊,因为你一直在想说你想要抛弃它,再想看看,你并不想要抛弃它,因此它才会继续,它不是时间的问题,是因为你不想抛弃它,所以才没有办法!
头脑的方式很神秘,你认为你想要抛弃它,但是在内在深处,你知道你并不想抛弃它,你或许会想要将它擦亮一点,你或许会想要变得更精炼,但是你并没有真的想要抛弃它。
如果你真的想要抛弃它,没有一个人会阻止你,没有障碍存在,只要你真的想要,它就能够被抛弃。但是如果你不想抛弃它,那么就没有办法,即使有一千个佛在你身上下功夫也将会失败,因为从外在是没有办法做什么的。
说真的,你是不是有想过它?你是否曾经静心冥想过它?你是否真的想要抛弃它?你是否真的想要变成一个“非存在”或“空无”?即使在你的宗教投射里,你都想要成为什么,你都想要去达成什么,或是达到什么地方,或是成为什么,即使当你想要谦虚,你的谦虚也只不过是自我的一个秘密隐藏的地方,其他没有。
注意看所谓谦虚的人,他们说他们很谦虚,他们会试着去证明说他们是他们那个镇上、那个城市,或那个地方最谦虚的——最谦虚的!如果你跟他争辩,如果你说:不,有别人比你更谦虚。他将会觉得受伤,是谁在觉得受伤呢?
我在读关于一个基督教圣人的故事,他每次都在他的祈祷文里面跟神讲:我是世界上最邪恶的人,最大的罪人。表面上看起来,他是一个非常谦虚的人,但是事实上不然。他说:世界上“最大”的罪人,即使神出来反驳他,他也会争辩。他的兴趣,他内在深处的兴趣是要成为最大的,而不是要成为罪人。
如果你被允许成为最大的罪人,你可以成为一个罪人,你可以享受它,最大的罪人——那么你就变成一个顶峰,美德或罪恶是不重要的,你必须成为某号人物,不管是什么原因,你的自我必须在顶端。
据说萧伯纳(George Bernard Shaw)曾经说过,我宁愿在地狱里排第一,也不愿在天堂排第二。如果你是第一的,是最先的,那么地狱并不是一个不好的地方;如果你只是站在一排人的中间,默默无闻,那么即使天堂看起来也会觉得很无趣。萧伯纳是对的,人的头脑就是这样在运作。
没有人想要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