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只要想想如果一只猴子来写这个故事,那就会截然不同。只要想想,猴子中的庄子写这个故事……那么他就会写国王非常自负、顽固并且毫无必要地爆烈——因为那只猴子并没有做错什么,它只是在自己取乐。国王为什么要被冒犯呢?他为什么要感到这只猴子必须杀掉呢?那国王一定是个非常非常自我中心的人。他试图杀害它,那只猴子只是自卫,没有别的。
如果你从一只猴子的立场看这个故事,它将完全不同,但其根本是同样的,这也一直在发生。一个智慧的人也总是从其他人的立场看待每一个问题。你如果只有一种观点你就不能是智慧的。有时试着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就从那里观照。
许多夫妻来找我,妻子和丈夫,有了很大的问题。这个问题是最大的问题,因为那是生活的基本单位。许多紧张、许多自我,许多虚假一直持续着、持续着、持续着,它成了一个地狱。夫妻们来找我,我总是建议他们用一天的时间来尝试另一方的角色:让妻子变成丈夫,丈夫变成妻子。用24小时来尝试另一方的角色,然后将会十分容易理解另一方。甚至在1小时的对话中扮演另一方的角色并从另一方的立场来回答,你将觉得非常轻松。
在那一刻你一定有足够的灵活来观照另一方的感觉。丈夫回家,他说了些话,他觉得无可非议,但妻子觉得被冒犯了。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心了一会儿,站在妻子的立场上,想想你是妻子,当丈夫进来说了那句相同的话。你的感觉如何?随即你就能明白妻子为什么会那样感觉了。如果你能理解另一方,你也能更多地了解自己。另一方总是看见你是个自我中心者。你永远看不见它,你对自己是盲目的。
那国王也是盲目的。他能看到这只猴子试图表现,但他看不见他自己为什么感到被冒犯。让它表现好了——猴子总是猴子,让它取乐;它没有对任何人做错什么,只是从一根树枝跳到另一根,飘荡,玩游戏。让它玩好了。为什么那个国王如此在乎?他觉得他受到了侮辱,这只猴子是想说:quot;你什么也不是,我不在乎。你可能是人类中的一个国王,但猴子们不在乎你。我也是个国王,你在我面前不算什么。你能像我那样在树枝之间荡来荡去吗?quot;
据说当达尔文发现人是从猴子进化而来时,有人抗议:quot;先问问猴子们吧。quot;我也是这个观点,如果我们问猴子,它们不会说人是一种进化。而是一种退化——从猴子的退化。看……猴子比你强,它们能做好些你做不了的事。它们比你快乐得多,它们比你更能享受生命。那么你从你们的进化中获得了什么?你们机械化的玩意儿,你们的武器,你们的原子弹?为什么你们认为这是一种进化、成长、发展?问问猴子吧,它们会发笑,它们会说你是傻瓜。你甚至不能用四肢走路。你不能像一只猴子那样爬树。
猴子与那个国王的处境是一样的。
quot;吴王向那只猴子射了一箭,可那猴子敏捷地凌空抓住了飞箭。quot;吴王比那只猴子更为暴烈,因为猴子的表现只是在问:quot;你为什么要杀我?quot;但人比任何动物更为暴烈。
东京有一个动物园——如果你去东京,千万别错过那个动物园。去那里!那里有许多野生动物,几百只笼子,在最后一只笼子上有一块牌子:quot;所有动物中最危险的动物。quot;但那笼子是空的,没有。如果你找——你会找——所有动物中最危险的动物,你会发现他,因为有一面镜子。
猴子在它的自我中是无害的。动物有它们的自我,但它们仍是无害的,并不那么暴烈。但人是暴烈的,人看来是唯一暴烈的动物。老虎杀生,狮子也杀生,但只是为了吃,从没有别的什么。人杀生不仅是为了吃,他杀生取乐。狩猎对他是一种游戏。他只是为杀而杀——世界上没有一种动物杀它自己的兄弟姐妹,没有!一只狮子不会杀死另一只狮子,一只猴子不会杀害另一只猴子。人是唯一杀害其他人的动物。每一种动物都有一种本身固有的保护;动物学家说每一类动物都带着一种固有的不杀同类的天性。但看上去人什么地方出了毛病,他杀害他的同类。虽有个别的争斗,但动物世界从来没有战争那类东西。动物更为明悟。如果两只狗打架,在两分钟内,它们迟早会明白。人从来不会明白;除非他杀戮,好像没有别的解决方式。连狗都更聪明些。如果两只狗对着叫,龇牙咧嘴,互相颠扑,那只是一种表现,它们在试图摸底,谁更强大。这是一种模拟战。它们还没有开始,如果其中一只感到它不那么强,它就知道打也没有用。它只是夹起尾巴——停止!然后事情就完了,它们明白了。一种等级已经建立——强大的当然会赢,那么为什么要经过一场没有必要的争斗呢?
只有人是愚蠢的,最愚蠢的动物,因为他从不相信弱者会败强者会胜。强者会胜是一种很普通的算术,那为什么争斗?没有必要。希特勒可以向斯大林叫唤,斯大林也可以向希特勒叫唤,他们双方都可以请出他们的数学家来算算谁拥有最多的飞机,最多的炸弹。事情在2分钟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