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少谣言都等着制造他,
昌盛了一个时期,他就破了产,
我的心灵投资的银行已经关闭,
流过的白云在与河水谈心,
事物冷淡他,嘲笑他,惩罚他,
绿色要说话,红色的血要说话,
“变!”在追击,像溃败的大军,
但被秋凉笼罩着一层肃静。
不知那是否确是我自己。
使那粗糙的世界显得如此柔和。
一幕春的喜悦和刺疼
1976年6月
左右绊住:不是这个烦恼,
1976年
听一听树木摇曳的声音,
把这些称为友,把那些称为敌,
仿佛醉汉已恢复了理性;
大街还一样喧嚣,人来人往,
有时也溜进山野的来客:
一整个夏季,树木多么紊乱!
从阳光和泥土吸取着营养,
歇下来吧,傍近他闲谈,
望一望大地的闲适与辽阔。
1976年6月
又在偶然的遇合下被感情底手
谷子进仓了,泥土休憩了,
另一个世界招贴着寻人启事,
死亡的阴影还没有降临,
一切安宁,色彩明媚而丰富;
可是凝视着它的烟雾腾腾,
它也要稍许享受生的幸福。
浊重而喧腾,一齐说得嘈杂!
你肩负着多年的重载,
屡次发掘,越久远越觉得可贵,
午夜不眠时他确曾感到忧郁:
曾抒写过他的热情和狂暴,
处身在太阳建立的大厦,
水边的蛙尽力向土里隐蔽;
如今他已是和煦的老人。
我顿感到这城市的魅力。
被我从时间的浪沙中无意拾得,
而今只剩下凄清的虫鸣,
绿色的回忆,草黄的微笑。
这是他远行前柔情的告别,
然后他的语言就纷纷凋谢;
连你的忧烦也是他的作品,
不让它随风飘落,一页又一页?
3
这大地的生命,缤纷的景色,
我珍重的友谊,是一件艺术品
这条河水渡过夏雨的惊涛,
那里另有一场梦等他去睡眠,
攀登着一坡又一坡的我,
不知哪个世界才是他的家乡,
田野的秩序变得井井有条,
歇下来吧,在芦苇的水边:
这滋长的树叶,飞鸟,小虫,
和我一样取得了生的胜利,
我就镌结在那个网上,
从而组成秋天和谐的歌声。
是太阳的感情在大地上迸发。
可是收割机以更快的步伐
窗外就飘来秋虫的歌;
回荡着那暴乱的过去,只一刹那,
曾经留在你栩栩生动的册页中,
2
才买回串串珠玉的葡萄,
又闻到苹果浅红的面颊,
多汁的梨,吃来甘美清凉,
我渴望秋天山野的颜色,
暂时放下自己的忧思,
稍稍把你唤出那逝去的年代,
有时几乎随风飘去,但并未失落;
不知那是否确是我自己。
可是我紧闭的斗室
但他失掉的不过是一个王冠,
现在却坠入沉思,像在总结
到秋天为美修建了住宅,
它过去的狂想,激愤,扩张,
把我流放到……一片破碎的梦;
那是大地的寂寞的共鸣
富于强烈的感情,热闹的故事,
3
正写到高潮,就换了主人公,
(这我们从报纸上已经阅知)
锄头在檐下静静靠着,
看白云悄悄地把她载来。
受到书信和共感的细致的雕塑,
轧轧轧轧地在田野收割,
只不过要证明自己的热炽。
风风雨雨,一天天把她搜索;
这都暗示一本未写成的传记:
又穿过树林,把叶子踏成泥,
使我的哲学愈来愈冷峭。
土地把债务都已还请,
在征途上他偶尔碰见一个偶像,
有如这田野上成熟的谷禾,
当洁白的月光悄悄移动,
又是厌色的天空,厌色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