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叶诗人-穆旦诗集二-（中期作品）

    00000000是我们的财富和希望，

    而你们一丝不改：说这是历史和革命。

    去年我们活在寒冷的一串零上，

    象一个广大的坟墓世界在等候，

    善良和忠实的辛劳终于枉然。

    战栗的是我们，越来越需要保卫。

    他们死在那被遗忘的腐烂之中。

    如果我们无力从谁的手里脱身，

    用一挥手表示我们必须去死

    明亮的眼，敏锐的鼻子，和

    一团一团像我们的心绪，你移去

    多谢你们的谋士的机智，先生，

    干燥的风，吹吧，当伤痕切进了你的心，

    我们的心，意志，血汗都可以牺牲，

    １

    是金价？是食粮？我们幸运地晒晒太阳，

    它说：我并不美丽，但我不再欺骗，

    山的美丽，早晨的美丽，绿色的美丽，和一切

    先生，请快来领导，我们一定服从。

    当多年的苦难以沉默的死结束，

    它写过历史，它是今日的伟人。

    它飞快地抢救我们的性命一条条，

    花叶连着根拔去，枯干，无声的，

    人民的世纪：多谢先知的你们，

    然而常常向着更高处飞扬，

    从溯水的去年驶向今年的深渊。

    死去，在一个紧张的冬天，

    我们只希望有一个希望当作报复。

    虽然没有谁声张过它的名字，

    去到奉献了一切的遥远的主人！

    是暴风雨的种子，自由的家乡，

    然而只有虚空，我们才知道我们仍旧不过是

    幻想的船，西风爱你来自远方，

    多谢你们飞来飞去在我们头顶，

    它是女人的美貌，文雅的教养。

    从小它就藏在我们的爱情中，

    我们屡次的哭泣才把它确定。

    象是幽暗的人生的尽途，呆立着。

    而在这起点里却积压着多年的耻辱：

    在幕后高谈，折冲，策动；出来组织

    它是你的钱财，它是我的安全，

    被踏得最低，它升起最高，

    那默默无言的父母妻儿和牧童？

    正义，当然的，是燃烧在你们心中，

    从此它像金币一样流通，

    因为在我们明亮的血里奔流着勇敢，

    它是慈善，荣耀，动人的演说，和蔼的面孔。

    在成功的中心已建立它的庙堂，

    我们希望我们能有一个希望，

    1947年2月

    庞大的数字像是一串列车，它猛力地前冲，

    为泥土固定着，为贫穷侮辱着，

    再没有一声叹息，再没有袅袅的炊烟，

    冷刺着死人的骨头，就要毁灭我们的一生，

    吹着小河，吹过田垅，吹出眼泪，

    竟然跑去了，斩断无尽的岁月

    然而印钞机始终安稳地生产，

    但我们已倦于呼喊万岁和万岁；

    把贫乏加十个零，印出来我们新的生存，

    到处茁生；而可怜的他们是死去了，

    在无岸的海上，触没于柔和的太阳。

    ２

    我们不过是它的尾巴，在点的后面飘摇。

    流云在高空无意停伫，春归的乌鸦

    我们希望我们能有一个希望，

    低视一切你就洒遍在泥土里，

    他们哪里去了？那稳固的根

    一切都在飞，在跳，在笑，

    留下决定。历史已把他们用完：

    1947年3月

    因为我们看见那么多死去人的眼睛

    沉默的溃败。被遗弃的大地

    可怜的人们！他们是死去了，

    你们的政治策略都很成功，

    但我们只有冷冷地感到厌烦！

    幸福到来前的人类的祖先，

    它要有光，它创造了这个世界。

    又忽的滑下，大水淹没到我们的颈项。

    最后的获得原来是工具般的残忍。

    今年在零零零零零的下面我们吁喘，

    还要在无名的黑暗里开辟新点，

    我们期望的只是一句诺言，

    像是撑着一只破了的船，我们

    我们却活着享有现在和春天。

    他们躺在苏醒的泥土下面，茫然的，

    毫无感觉，而我们有温暖的血，

    空洞的眼，向着原野和城市的来客

    耳朵听见上帝在原野上

    在树林和小鸟的喉咙里情话绵绵。

    只有我们跌倒又爬起，爬起又缩小，

    象旋风，忽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