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两肩!
痛苦的头脑现在已经安分!
那就要燃尽的蜡烛的火焰!
在摆着无数方向的原野上,
这时候,他一身担当过的事情
碾过他,却只碾出了一条细线。
1945年2月
1
这是什么地方?时间
每一秒白热而不能等待,
坠下来成了你不要的形状。
天空的流星和水,那灿烂的
焦躁,到这里就成了今天
一片砂砾。我们终于看见
过去的都已来就范,所有的暂时
相接起来是这平庸的永远。
呵,这是什么地方?不是少年
给我们预言的,也不是老年
在我们这样容忍又容忍以后,
就能采撷的果园。在阴影下
你终于生根,在不情愿里,
终于成形。如果我们能冲出,
勇士呵,如果有形竟能无形,
别让我们拖进在这里相见!
2
看,青色的路从这里引出
而又回归。那自由广大的面积,
风的横扫,海的跳跃,旋转着
我们的神智:一切的行程
都不过落在这敌意的地方。
在这渺小的一点上:最好的
露着空虚的眼,最快乐的
死去,死去但没有一座桥梁。
一个圈,多少年的人工,
我们的绝望将使它完整。
毁坏它,朋友!让我们自己
就是它的残缺,比平庸更坏:
闪电和雨,新的气温和泥土
才会来骚扰,也许更寒冷,
因为我们已是被围的一群,
我们消失,乃有一片“无人地带”。
1945年2月
城市的夷平者,回到城市来,
没有个性的兵,重新恢复一个人,
战争太给你寂寞,可是回想
那钢铁的伴侣曾给你欢乐,
这里却不成:陌生还是陌生,
没有燃烧的字,可以为它舍命,
也没有很快的亲切,孩子般的无耻,
那里全打破这里的平庸,
也没有从危险逼出的幻想,
习惯于取得,人们都近乎等待
而且茫然,没有办法生活,
城市的保卫者,回到母亲的胸怀:
过去是死,现在渴望再生,
过去是分离违反着感情,
但是我们的胜利者回来看见失败,
和平的赐与者,你也许不能
立刻回到和平,在和平里粉碎,
由不同的每天变为相同,
毫未准备,死难者生还的伙伴,
你未来的好日子还隐藏着敌人。
我们在摸索:没有什么可以并比,
当你们巨大的意义忽然结束;
要恢复自然,在行动后的空虚里,
要换下制服,热血的梦想者
虽然有点苍老,也许反不如穿上
那样容易;过去有牺牲的欢快,
现在则是日常生活,现在要拾起
过去遗弃的,虽然已回到我们当中!
辛苦的弟兄,你却有点隔膜,
想着年青的日子在那些有名的地方,
因为是在一次人类的错误里,包括你自己,
从战争回来的,你得到难忘的光荣。
1945年4月
注:本诗曾经作者修改,以上选用的是《蛇的诱惑》(曹元勇编)版本,下面是《穆旦诗全集》(李方编)版本中不同的部分,因无第一手资料,无法进一步校勘。
……
那钢铁的伴侣也给你欢乐,
…… ……
……
而且腐烂,没有办法生活,
城市的保护者,回到母亲的胸怀:
……
和平的给予者,你也许不能
…… ……
……
要换下制服,热血的梦醒者
……
过去遗弃的,虽然是回到我们当中——
辛苦过的弟兄,你那有点隔膜,
想着年轻的日子在那些有名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