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觉到你心里想的那些事……」这就叫人觉得有些讨厌了。
「真的吗?那你听了我刚刚唱的那首歌,有感觉到我心里在想着什么吗?」起码他能感受到她的诚实和天真,不是啰哩八唆的把作者的原意扩大到它必需有一种刻骨铭心的痛楚那般──。
「你再唱一次嘛!好不好──反正现在店里也没有人了……你就随便的唱一唱……」
老麻盯着她看老半晌,心里在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日子呢?天冷了──整个城市像从外壳冻结住了。而包藏在这些地下里的、墙角里的,甚或心房里的,其实都还是火辣辣的……。这一定是一个牧羊座的女生,而今天就是她的月圆之日。
「我猜你一定是牧羊座的──。」就说了。
「咦~你怎么知道?」她睁着眼睛吓着了。
「……」老麻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话了。
「我看,我还是唱歌好了……」也是,有时候,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时,就觉得用唱的还比较能够打发掉心里的那种感觉──。
弥漫房子里的咖啡香
提醒我你在心灵的异乡
不再属于我,是否想到我
他对你好吗?
其实──我还好──。
我想我是该戒了烟
也许也该听话去理个发
像她在身边,常常的叮咛
啊──这样的天气
只能思念人
But,Dont talk to a dog at raining days
Dont talk to a dog at raining days
我想她有自己的心疼
才会湿淋淋的走在雨中
hello,Baby dog﹒
是否你和我一样
I am living in t;;
I am living in t;;
又是一样的Maj7和弦,反复的在结束时一遍又一遍的弹唱着……。
「你叫阿湘,对不对?」他停住了吉他,突然很不相干的这样问着。
「对啊!三点水的那个湘……。」
「男生的名字……,听起来像男生的名字。」
「对啊!所以才都交不到男朋友──。」说完又吃吃地笑着。
「啊!那个女生呢?」她突然又正经的问起。
「什么女生?」
「就是你歌里的那个女生啊?那个狗就不管了,我知道那个狗是假的……我是说你歌里写的那个女生,后来呢?」
「你为什么认为这个歌里就一定会有一个女生……?」就别谈这歌里是否真有一个女生了,老麻也觉得为何她就这么坚决的认定情歌里都该有一个女生。
「听的出来呀!怎么可能是骗人的呢?如果是骗人的,那我们在卡拉OK里唱得死去活来不就都是白痴了吗?」听起来好象有点道理……。
「死了……怎么样。」怎么说呢?老麻也在想。
「别扯了……每一个情歌就死掉一个女主角,那有那么多女主角好死呢?」她可是不客气的就嘲笑了起来。
老麻又点了根烟叼在嘴上,长长的头发,垂落在额上,成熟得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颓废一些,不是那种女生一看就会心动的类型,应该说是好奇心强的女生会想接近的那种。
他又轻轻的弹着他那个Maj7和弦……。这个和弦总是让他想起阿湘这小妞认定的歌里必需有的那个她……。
其实,那么多年了,他生气自己早该就忘了,却没有……而且,那些记忆不知怎地,反而越来越清晰……。
***
那一年,他是布鲁塞尔音乐学院的三年级生。冬天里突然下起雪来,他怕刚到这城市来的她迷了路,就忍着寒冷,站在巷子口的可颂坊门口等她回来。
咖啡馆里暖烘烘的,还溢出了咖啡香……。
老麻咽了咽口水,卷着身子。留学生的生活是很辛苦的,那怕是取暖的一杯热咖啡,也舍不得买,他就站在那儿老久……。也或许,是怕错过了她……。
「老麻──。」他看见她从暗里走了出来,肩上,发稍沾着系白的雪沫……。
是被昏暗里突地转变的天候吓着了那样……不住的闪动着眼眸,像含住了一泡的泪水……。
他跨出去抱住了她──。迎着她身上发散的香,像突然的接住了在雪天里倾侧的一株白色蔷薇。
「别怕……。」老麻轻轻地扫去她发上的雪沫在她身边呼着热气,为她取暖。
「怎么就下雪了呢?」她抽慉着。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哪?」老麻笑着。
「回来就好了──看我,笑一个!」老麻逗着她。
她还不高兴的紧绷着脸孔。
「要不要喝杯热咖啡……,还有牛角面包哦!」她就笑了。他想起她最喜欢的牛角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