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可厌者在这大地的圆形设计中占居什么地位呢?)
蝾螈,在污泥浊水中爬行的东西,毒药,
寸草不生的土地,坏人,渣滓和丑恶的胡说。
(在内华达与两位老矿工的一次户外晚餐闲谈之后的逐字记述。)
比你所想象的还有更多、更奇怪的经验和情景;
反复多次,最多的是刚刚日落或即将日落的时分,
有时在春天,更多的是在夏季,完全晴朗的天气,看得十分清
楚,
或远或近的野营,城里拥挤的大街和商店的门面,
(不管怎样解释——无论是否相信——那是真的,完完全全,
我这老伴也同样能告诉你——我们曾时常谈起,)
人和风景,动物,树林,色彩和线条,极为清晰,农场和家里
门前的庭院,两旁栽着黄杨的小道,角落里的丁香,
教堂里的婚礼,感恩节的会餐,外出多年归来的游子,
阴郁的出殡行列,戴着黑面纱的母亲和姑娘,
法庭上的审判,坐在受审席上的被告,陪审团和法官。竞争者,
会战,人群,桥梁,码头,
不时出现的满含忧戚或喜悦的脸,
(此刻我就能认出他们来,假如我再看见的话)
我看就在天边靠右的高处,
或者显然是在山顶的左边。
的主旨
不是为了排除或限制,或者从多得可怕的群体中挑拣罪恶,(甚
至加以暴露,)、
但是要增加、熔合,使之完全,发展——并且歌颂那些不朽的
美好之物。
这支歌是傲慢的,包括它的语言和眼界,
为了跨越空间和时间的广大范围,
进化——累积——成长与代代嬗替。
从成熟的青年期开始,坚定不移地追求,
漫游着,注视着,戏弄着一切——战争,和平,白天黑夜都吸
收,
从来乃至一个小时也没有放弃过自己的雄图,
此刻在贫病衰老之中我才来把它结束。
我歌唱生命,不过我也很关心死亡:
今天阴郁的死神跟踪着我的步履和我这坐着的形骸,并且已经
多年了——
有时还逼近我,好像面对面地瞧着。
准敢这样说呢?
有了多少套故事,诗篇、歌唱家、戏剧,
骄矜的爱奥尼亚范的,印度的——荷马,莎士比亚——千秋万代
脚踪层迭的道路、领域,
那些闪耀着的一簇簇和一条条银河的星星——大自然收获的豆
类不
所有怀旧的(,) 情感、英雄、战争、爱、崇拜,
一切时代的那些落到了它们最深处的测锤,
所有人类的生命、嗓音、愿望、头脑——一切经验的表述;
有了无数长长短短的诗歌、一切语言和一切民族的珠玑之后,
仍然有些东西还没有在诗歌或书本中表达出来——有些东西还
在短缺,
(谁知道呢?那些最好的可是还没有表达、还欠缺着的东西。)
范
围的最佳言语的样品。但是它们对于肯定和认可过去全部
不
同次序、事实、理论和信念,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作者原注。
那看得见的,那光,对我说来是壮丽的——天空和星辰是壮丽
的,
地球是壮丽的,永远持续的时间和空间是壮丽的,
它们的法则也是壮丽的,这样繁多,这样令人困惑,这样进化
不已;
但是我们的看不见的灵魂更壮丽得多,它包含着、赋予着所有
那些东西,
点亮了光线、天空和星星,钻探地球,航行大海,
(所有那些都算什么呢,真的,如果没有你,不可见的灵魂?
如果没有你还有什么意义?)
我的灵魂哟!你比它们更发达,更巨大,更令人困惑莫解,
更为多种多样——更加持续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