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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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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 5)
亲的年老的脸,

    听着呀,我完全满足了。

    星期一清晨的烟雾沉静而迟缓,

    它悬挂在篱旁的一排树上面,它薄薄地悬挂在树下的黄樟、野

    樱和蒺藜上面。

    我看见晚会中的盛装的贵妇人,

    我听着歌者的长久的歌声,

    听着谁从白色的水沫和青色的水彼中跃进红色的青春。

    看这一个女人!

    她从奎克教徒的帽子下向外窥视,她的脸比青天还要清朗和美

    丽。

    她坐在农家阴凉的廊子里的躺椅上,

    太阳正照着她的老年人的白头。

    她的宽大的外衣是米色的葛布作成,

    她的孙儿们在理着亚麻,孙女们则在用线杆和纺轮纺织。

    这大地的柔美的性格,

    这哲学不能超过也不愿超过的完美的境界,

    这人类的真正的母亲。

    1

    听,有个狂热的号手,有个奇怪的音乐家,

    今夜无影无踪地在空中飞翔,吹奏着变幻莫测的曲调。

    我听到你,号手,我警觉地倾听着你的声音,

    它时而在我周围倾泻,回旋,像一阵风暴,

    时而低沉,抑郁,向远处消失,如炊烟袅袅。

    2

    走近些吧,无形的精灵,兴许你心中回响着

    某个已死的作曲家,兴许你那郁郁不乐的生活

    洋溢着未成形的理想,崇高的追求,

    波涛,那混饨地汹涌着的大海的曲调,

    那个此刻在俯身靠近我的狂欢的幽灵,应和着和震响着你的短

    号,

    不倾诉于别人,只倾诉于我,只随意地让我听取,

    让我来阐明你的灵窍。3

    号手哟,自由地、清晰地吹吧,我能听懂你,

    当烦躁的世界、街道、喧嚣的白昼

    从你那愉快明朗的流动的序曲后退时,

    一种圣洁的宁静会像露水般滴落到我心里,

    我在凉爽而清新的夜雾中漫步于天国的便道,

    我嗅着青草、润湿的空气和玫瑰;

    你的歌舒展着我的麻木而郁结的精神,你把我解放,激发,

    让我浮在天国的湖心,沐着太阳的光辉。

    4

    再吹吧,号手,为了我的耽于美感的眼睛,

    请把古代壮丽的庆典带来,显示封建世界的场景。

    你的乐曲产生多大的魅力啊!你在我面前施行魔术,

    久已死去的贵夫人和骑士、男爵在他们的城堡大厅里,行吟诗

    人在吟唱,

    全副盔甲的武士出去伸张正义,有的去寻找圣杯,

    我看见比赛,我看见对手裹在笨重的甲胄中,端坐在跃跃待发

    的马上,我听到呐喊,以及刀剑铿锵的碰击声;

    我看见十字军喧嚷的队伍——听,饶钹在怎样锵鸣,

    看,那些僧侣走在前头,高高地扛着十字行进。

    5

    继续吹啊,号手!作为你的主题,

    现在采用那包罗一切的、有溶解力和凝结力的主旋律,

    爱,是一切的脉搏,是供养与苦痛,

    男人和女人的心全是为了爱情,除了爱没有别的主题——爱,

    结合着、包罗着并弥漫于一切之中。

    那些不朽的幽灵怎样在我周围聚集啊!

    我看见那庞大的蒸馏器一直在运转,我看见并且认识那些给世

    界加热的火苗,

    那光彩,那红晕,那些爱侣们的激跳的心,

    有的是那样幸福愉快,有的那样沉默、暗淡,而且行将枯槁;

    爱,这是情侣们的整个天地——爱,它嘲弄时间和空间,

    爱,是朝朝暮暮——爱,是太阳、月亮、星星,

    爱,是绯红的,奢侈的,香得使人眩晕,

    除了爱的思想没有别的思想,除了爱的言论没有别的言论。

    6

    继续吹啊,号手!——召唤战争的警钟。

    一种像远处沉雷般的战栗的嗡嗡声一听到你的召唤就立即滚

    动,

    瞧,武装人员在匆忙奔走——瞧,刺刀在尘雾中闪烁,

    我看见满脸烟尘的炮手们,我注意到硝烟里玫瑰红的闪光,我

    听到劈劈啪啪的枪声;

    不单是战争——你那可怕的乐曲,狂热的演奏者哟,带来了每

    个可怕的情景,

    那些无情的强盗行径,抢劫,凶杀——我听见呼救的叫喊!

    我看见在海里沉没的船。我目击甲板上下那些吓人的场面。

    7

    号手哟,我想我自己也是你演奏的一种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