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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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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 6)
任风吹散,我也会一样欢喜。

    不过,不过,你们这些沮丧的时刻

    不过,不过,你们这些沮丧的时刻,

    我也认识你们,像铅一般沉重,你们那样阻碍和抓住我的脚跟,

    大地变成一间哀悼的厅堂——我听到那傲慢的嘲笑之声,

    物质是征服者——物质,唯一的胜利者,它继续长存。

    绝望的叫喊不停地向我飘来,

    我最亲密的爱侣发出的呼声,恐惧而犹疑,

    来呀,请告诉我,我很快要出航的海洋,

    来告诉我我在向何处行驶,告诉我我的目的地在哪里。

    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是我不能帮你解脱,

    我走近,听着,看着,那悲伤的嘴,那流露的眼神,你的默默

    的询问,

    我从我躺着的床上往哪里走,请来告诉我;

    老迈,恐惧,犹疑——一个少妇的声音向我乞求慰藉;

    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难道我不该逃避?

    仿佛一个幽灵在抚爱我,

    我觉得我不是单独在这海岸边行走;

    我觉得我在海岸边行走时是那个人同我在一起,那个我爱着的

    人把我抚爱着,

    当我倾身向那朦胧的光中注视时,那个人己完全消失,

    而那些怀恨和嘲笑我的人却出现了。

    我不需要信念,我是一个被他自己的灵魂先占了的人;

    我不怀疑从我所认识者的脚下、手边和脸旁,有些我不认识的

    冷静而真实的脸正在张望,

    我并不怀疑世界的庄严美丽潜藏在世界的每个毫未之中,

    我不怀疑我是无限的,宇宙是无限的,我怎么也想象不出是多

    么的无限,

    我不怀疑天体和天体系统在空中有目的地进行快速运动的表

    演,并且有一天我也能玩得如它们一样轻灵,

    而且比它们更轻灵,我不怀疑暂时性的东西会千百万年地继续

    下去,

    我不怀疑内景中还有它们的内景,外表上还有它们的外表,视

    力之外还有视力,听觉之外还有听觉,声音之外还有声音,

    我不怀疑令人恸哭的年青男人的死是规定好的,年青妇女和小

    孩子的死是规定好的,

    (你以为生命规定得那样好,而作为整个生命主旨的死亡竟没

    有好好规定?)

    我不怀疑海上遇难的船只,无论它们多么恐惧,无论是谁的妻

    子、儿女、丈夫、父亲和亲爱者下沉了,都是仔细规定好

    了的,

    我不怀疑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已在事

    物天性中作出交代,

    我不觉得是生命在规定一切以及时间和空间,

    然而我相信神圣的死亡在为一切作出安排。

    动荡的年月,把我急卷着不知往何处去的年月,

    你们的方案、策略失败了,路线在妥协,实质性的东西在愚弄

    和躲避我,

    只有我所歌唱的主题,牢牢据守的伟大灵魂,才不逃避,

    自己必须永不后退——这是最终的实质——这是一切之中最可

    靠的,

    从政治、胜利、战斗、生活之中,最后终能保存的是什么?

    当外观破裂时,除了自己还有什么是可靠的?

    那音乐经常在我周围,既不停息也不从头开始,

    不过我长期不觉悟,没有听见,

    而现在我听见了那合唱,才满心喜欢,

    我听到一个强壮的男高音以黎明的欢乐的曲调在力与健康中上

    升,

    一个女高音不时轻快地飘过巨浪的巅顶,

    一个明朗的低音甜美地在宇宙下方震颤着并且穿过,

    那意气风发的齐唱,那伴着柔和的长笛和小提琴的葬曲的哽

    咽,所有这些我都尽情吸收,

    我不仅听到了声响的音量,我还为精微的含义所感动,

    我倾听各种抑扬舒卷的声音,它们以火样的激昂彼此奋力竞

    争,要在激情上压倒别人;

    我并不以为那些演奏者了解他们自己——但如今我想我己在开

    始了解他们。

    什么船在海上迷航了,要对船位作出准确的推算?

    也许需要一个极好的舵手来上任,避开险阻驶人安全的航线?

    水手哟,这里!船哟,这里!把那最好的舵手领上船去,

    他正在一只小舟上荡桨出航,我招呼着将他向你们奉献。一只

    一只无声的坚忍的蜘蛛,

    我看出它在一个小小的海洲上和四面隔绝,

    我看出它怎样向空阔的四周去探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