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锅,以及锅底下的火,
棉花包,搬运工的铁钩,锯匠的锯子和锯架、铸工的模型、屠夫的刀子,
冰锯,以及全部的冰上操作,
船上的索具装配工、抓钩工、制帆工和滑轮制造者的工作和工具,
古塔胶的用品、纸型、颜料、刷子、制刷业和玻璃工人的工具,
胶合板和胶锅、糖果店的装饰品、细颈瓶和玻璃杯、剪子和熨斗,
钻子和膝带、液体计量器、柜台和凳子,用羽毛管或金属制的笔,各种
刃具的制造,
酿酒厂、酿造工艺、麦芽、大桶、酿造工、制酒工、
制醋工所做的种种,
皮革修整、马车制造、锅炉制作,搓绳子、蒸馏、
油漆招牌、烧石灰、摘棉花、电镀、制电版、浇铸铅版,
凿孔机、刨平机、收割机、耕地机、打谷机,蒸汽客车,
货车驾驶人的运货车、公共马车、沉重的大车,
焰火制造术,晚上燃放的彩色焰火,幻想的形象和喷射,
屠夫肉摊上的牛肉、屠夫的屠宰场、穿着宰衣的屠夫,
屠场的猪栏、宰猪用的铁锤、挂钩、烫水桶,剖取内脏和解卸用的劈刀,
包装工的大槌,以及冬季包装猪肉的大量苦活,
面粉厂,碾磨麦子、黑麦、玉米、大米,桶、容量为大大小小的木桶,
满载的船只、码头和堤岸上高高的堆垛,
码头上、铁路上、沿海航船上、渔船上、运河上的工人及其工作;
你自己或任何人生活中每时每刻的日常工作,店铺、庭院、货栈或者工
厂,
这些就是你身旁白天黑夜的情况——工人啊,无论你是谁,这就是你的
日常生活!
就在这一切中有着最大和最重的分量——就在这一切中有比你所估计
的要多得多的东西,
(同时也少得多,)
在它们里面有供给你我的实体,在它们中有给你我的诗篇,
在它们中,可不是在你自己——你和你的灵魂中,包含着一切,不管评
价如何,
在它们身上是好的发展——在它们身上有全部的主题、
暗示和可能的遇合。
我不断言你所瞻望到的那些是无用的,我不建议你到此止步,
我不是说那些你认为伟大的先导并不伟大,
但是我说谁也不能引向比这些所引向的更伟大
之处。
6
你要到远处去寻觅吗?你最后一定会回来的,
在你所最熟悉的东西中找到最好的,或者像最好者一样好,
在你最亲近的人中找到最中意的、最强健的和最爱你的,
幸福、知识,不在别处而在这里,不是为别的时
候而是为了此刻,你最先看见和接触的男人常常是在朋友、兄弟或最亲
近的邻居中间,——女人则是在母亲、姐妹、妻子中间,
大众的趣味和职业总是在诗中或任何别处居于首位。
你们,这些州的男工们和女工们,你们有着自己的神圣而坚强的生命,
而所有别的人都让位于像你们这样的男人和女人。
当赞美诗代替歌手歌唱时,
当经文代替传教士宣讲时,
当讲坛走下来代替那个雕刻讲坛的雕刻者行动时,
当我能够在白天或黑夜接触书本的躯体,并且它们反过来再接触我的肉
体时,
当一种大学课程像一个睡觉的女人和孩子那样使人相信时,
当地窖里的金币像守夜人的女儿那样微笑时,
当那些被保证人的证书坐在对面椅子里逍遥并成为我的友好伙伴时,
我打算向它们伸手,像我对你们这样的男人和女人似地,并且十分看重
它们的价值。
1
一支转动着的大地和相应的语言之歌,
你想,那些直线,曲线,角度和点画便是语言么?
不,那不是语言,本质的语言,乃是在地里和海里,
在空气里,在你的心里。
你以为,那从你朋友们的口里出来的精美的声
音便是语言么?
不,真实的语言比它还要精美。
人类的肉体便是语言、这便是千言万语,
(在最美的诗歌中;男人的或女人的肉体,形象完美,自然,快乐的肉
体再现,
各部分都有力,能积极活动,能感受,没有羞耻感,也没有害羞的必要。)
空气,泥土,水,火,——这些都是语言,
我自己对它们便是一个字,——在性质方面我同它们相互渗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