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百万个单立门户的家庭和同样数目的住处——永远是这些,还有更多
的,派生出无数的分支,
永远是自由的区域和多样性——永远是民主的大陆;
永远是大草原,草地,森林,大城市,旅行者,加拿大,积雪地带;
永远是这些由串联着各个卵形大湖的腰带束在一起的紧凑的地区;
永远是住着强壮的本地人的西部,那些友好的、剽悍的、讽刺的、蔑视
入侵者的居民在不断地繁殖;
所有的风景,南部、北部、东部——所有的事迹,各个时期纷坛交错地
完成的事迹,
所有的人物、运动、物产,少数的被注意到了,无数的还没人知道,
我在曼哈顿大街上行走,收集着这些东西,
夜里在内河上,在燃着松枝的火光中,汽船正在把木材供运,
白天在阳光照耀着的萨斯奎哈纳河上,在波托马克河、拉帕哈诺克河
上,以及罗阿诺克河和特拉华河上,
在它们以北的荒野,猛兽出没于阿迪隆达克山地,或者舐饮着萨吉诺湖
沼的水,
在一个荒僻的水湾,一只失群的麻鸭坐在水面静静地摇荡,
在农民的牲口棚中,公牛关在圈里,它们的秋收劳役已经结束,如今在
站着休息,它们太疲乏在遥远的北极冰原上,母海象懒洋洋地躺着,让
她的幼兽们在周围玩耍,
鹰隼在人们从未航行过的地方翱翔,在最远的北冰洋,水波粼粼的,晶
亮的,空旷的,在大堆浮冰的那边,
在暴风雪中轮船疾驶的地方,那白色的漂流物也向前汹涌,
在坚实的陆地上午夜钟声齐鸣时大城市里进行的种种事情,
在原始森林中同样发出的声响,豹子的尖啸,狼的哀嚎,以及糜鹿的沙
哑的阵叫声,
在冬天穆斯黑德湖蓝色的坚冰底下,在夏天清澈见底的碧波中,鲑鱼在
游泳,
在卡罗来纳纬度较低、气温更暖的地方,那巨大的黑色鶙鵳在树梢那边
的高空中缓缓地飘浮,
下面红色的雪松上垂挂着的寄生草,松树和柏树从一望无际的平坦的白
色沙地里长出,
粗笨的小船在浩大的皮迪河顺流行驶,两岸的攀缘植物,开着红花、结
着浆果的寄生植物,笼罩着高大的树木,
生机旺盛的橡树上长长地、低低地垂挂着帘帷般的藤类,在风中无声地
轻摇,
刚刚天黑时佐治亚赶车人搭起的篷帐,晚炊的烟火,白人和黑人在做饭
吃,
三四十辆大车,骡子和牛马在吃木槽里的草料,
那些黑影和微光在古老的梧桐树下移动,夹杂着黑烟的火苗从油松上袅
袅升腾;
正在捕鱼的南部渔夫,北卡罗来纳海滨的海湾和小港,捞河鲱和青鱼的
渔场,巨大的拖网和岸上用马拉着的起锚机,清洗、加工和包装的作坊;
在松树森林的深处,松脂从树上的切口往下流,那里有松脂工厂,
有健壮的黑人在劳动,四周的地上到处铺满了松针;
在田纳西和肯塔基,在加煤站和锻工车间,在炉火旁,或者在谷物脱粒
场,奴隶们都很紧张,
在弗吉尼亚,种植园主的儿子久出归来,被年老的混血种保姆高兴地欢
迎着,吻着,
舟子日暮时在河上安全地停泊了,在他们那些被高高的河岸荫蔽着的船
只里,
一些较年青的人合着班卓琴或提琴的节奏在舞蹈,其余的坐在舷沿上抽
烟闲聊;
下午向晚的时候,美利坚的效颦者模仿鸟在迪斯麦尔大沼泽中歌唱,
那儿有淡绿的湖水,树脂的香味,丰茂的苔藓,
以及柏树和桧树;
向北,曼纳哈塔的青年人,那引人注目的一群,
在傍晚从一次远足归来,枪尖上挑着女人赠送的花束;
儿童们在游戏,也许有个小男孩在他父亲膝上睡着了,(看他的嘴唇在
怎样颤动,他在梦中怎样微笑啊!)
侦察员骑着马奔驰于密西西比河西边的平原,
他跑上一座小山,向四周隙望;
加利福尼亚的生活,蓄着胡子、穿着粗布衣裳的矿工,忠实的加利福尼
亚友谊,香甜的空气,
行人经过时可以遇到的就在大道旁边的坟地;
在得克萨斯乡下的棉田里,黑人住的小屋,在大车前头赶着骡子或牛的
车夫,堤岸和码头上堆积着的棉花包;
环绕着一切,向高处和广处迅速地飞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