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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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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10)
边,当天一亮,就轻脚

    轻手地走了,

    留下盖着白毛巾的篮子,满屋子到处都是,

    难道我应当踌躇于接受和认识,并责备我的两眼。

    叫它们别向大路上凝望,

    而应立刻为我清清楚楚地核算,

    这一件值多少,那两件值多少,或究竟哪一件最好么?

    4

    旅行者和探问者围绕着我,

    我所遇到的人民,我早年的生活,或者我所生存的市区或国家对于我的

    影响,

    最近的消息、新的发现、发明、社会、新的和旧的著作家、

    我的饮食、衣服、亲朋、外表、问候,债务,

    我所爱的一些男人或女人的实际的或想象的冷漠,

    我的家人或我自己的病患或错误、金钱的遗失或缺乏、或抑郁不欢、或

    者情绪高昂,

    战役、内争的恐怖、可疑的新闻的狂热、时紧时松的事件,

    这一切日日夜夜接近我,又从我这里离去,

    但这一切并不是我。

    不管任何人的拉扯,我站立着,

    快乐,自足,慈悲,悠闲,昂然地独立着,

    往下看,仍然一直挺着胸膛,或者屈着一条胳臂靠在一个无形的但是可

    靠的支柱上,

    歪着头看着,好奇地观望着,且看会有什么事发生,

    自己身在局中而又在局外,观望着亦为之惊奇。

    往回看,我看见了我过去的日子,我流着汗同语言学家和辩论家在云雾

    中争斗,

    现在我没有嘲笑和申辩,我只是看着,期待着。

    5

    我相信你,我的灵魂,但我绝不使别人向你屈尊,

    你也不应该对别人自低身份。

    和我在草上优游吧,松开你的嗓子,

    我不需要言语、或者歌唱、或者音乐,不要那些俗套或一番演说,即使

    是最好的我也不需要,

    我只喜欢安静,喜欢你的有调节的声音的低吟。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如何躺在明澈的夏天的清晨。

    你如何将你的头,压住我的大腿,柔和地在我身上转动。

    并撕开我胸前的汗衣,将你的舌头伸进我裸露着的心,

    直到你触到了我的胡子,直到你握住了我的双足。

    立刻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宁与知识,迅速地在我的周围兴起和展开,

    因此我知道了上帝的手便是我自己的诺言。

    上帝的精神便是我自己的弟兄,

    而一切出生的人也都是我的弟兄,一切女人都是我的姊妹和我所爱的

    人,

    而造化的骨架便是爱,

    无穷无尽的是僵枯地飘落在田地里的树叶子,

    和叶下小孔里的棕色的蚁,

    是虫蛀的藩篱上面的苔薛、乱石堆、接骨木、毛蕊花、牛蒡草。

    6

    一个孩子说:草是什么呢?他两手满满地摘了一把送给我,

    我如何回答这个孩子呢,我知道的并不比他多。

    我猜想它必是我的意向的旗帜,由代表希望的碧绿色的物质所织成。

    或者我猜想它是神的手中,

    一种故意抛下的芳香的赠礼和纪念品,

    在某一角落上或者还记着所有者的名字,所以我们可以看见并且认识,

    并说是谁的呢?

    或者我猜想这草自身便是一个孩子,是植物所产生的婴孩。

    或者我猜想它是一种统一的象形文字,

    它的意思乃是,在宽广的地方和狭窄的地方都一样发芽,

    在黑人和白人中都一样地生长,

    开纳克人、塔卡河人①、国会议员、贫苦人民,我给予他们的完全一样,

    我也完全一样地对侍他们。

    现在,它对于我。好像是坟墓的未曾修剪的美丽的头发。

    ① 开纳克人,加拿大人之别称;塔卡河人,弗吉尼亚人之别称。

    卷曲的草哟!我愿意待你以柔情,

    你或者是从青年人的胸脯上生长出来的,

    假使我知道他们,我会很爱他们,

    或者你是从老年人、从很快就离开了母亲怀抱的婴儿身上生长出来的,

    而在这方面你便是母亲的怀抱。

    这片草叶颜色暗黑,不会是从年老的母亲的白头上长出来的,

    比老年人的无色的胡子还要暗黑,

    这黑色倒像是出自于淡红色的上颚所覆盖下的口腔。

    啊,我终于看出这么多说着话的舌头了,

    我看出它们所以是出于口腔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愿意我能翻译出这关于已死的青年人和女人的暗示。

    关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