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饱,目光犹如婴儿般清澈明亮。
武藏微笑说道:
“各位早!找我有事吗?”
说完便坐下来。
缝殿介瞧他如此轻松,有点生气,但还是将长冈佐渡的书信交给他,口头上又作了交代。
武藏打开信函。伊织则直盯着武藏看。
“承蒙佐渡大人如此厚爱,我很感激,可是……”
武藏收起信函,看了伊织一眼。伊织急忙低下头来,因为眼中已充满泪水。
武藏写好回信。
“详情我都写在信上,请交给佐渡大人。”
并说自己会算好时间到达船岛。
两人不得已只好带着武藏的回信告辞。直到回去之前伊织什么话都没说。武藏也没对他说任何话。然而,师徒之情已尽在不言中。
一直在等候这两人回来的长冈佐渡,拿到武藏的回信才放下心来。
信上写着:
我听说大人的船只将送我到船岛,非常感谢您的蔓意。
但这次是我与小次郎之间的比武,且小次郎已搭主君的船只前往,如果我又搭了大人的船只,岂不是让您与主君对立。固此,请不必为我担心。
之前,本想告知下榻此地一事,但恐大人不同意,故而隐瞒未说,尚请原谅。
我会搭乘此地船屋的船,如约赶赴比武场所。
“……”
佐渡静静读完最后一个字。
信中充满谦虚的美德,洋溢体贴之意。武藏对事情考虑如此周详,令佐渡非常感动。
相较之下,佐渡从昨夜却如此焦虑。如今再看此信,感到非常愧疚。自己竟然怀疑如此谦逊为怀的武藏,佐渡非常自惭。
“缝殿介。”
“在。”
“赶紧拿武藏这封信给内海孙兵卫丞等人传阅。”
“遵命。”
缝殿介退下之后,站在门边的佣人说道:
“主人,您是今天的见证人,请赶紧准备。”
佐渡态度从容地回答:
“我知道,现在时间还早。”
“虽然还早,但是另外一位见证人岩间角兵卫已经乘船离开海岸了。”
“别人是别人。别着急。伊织,你过来一下。”
“是。”
“你是不是男子汉?”
“我当然是。”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有自信不哭吗?”
“我绝不哭。”
“好,那你陪我到船岛。可是,说不定得替武藏收尸……你要去吗?你不会哭吗?”
“我要去。我绝不哭。”
缝殿介听到他们的对话,便赶紧跑出门外。这时有名旅行装扮的女子,从围墙的暗处叫住他。
“长冈大人的家臣,请等一下。”
那名女子背着小孩。
缝殿介急着赶路,看到旅行装扮的女子,感到非常奇怪。
“有何贵干?”
“非常抱歉,我这种身份的人,实在不配站在这个门口。”
“你一直在门外等吗?”
“是的。听说今天船岛即将比武,武藏却逃走了……此事当真?”
“简直胡说八道!”
缝殿介将昨晚积了一夜的郁愤,全数吐出。
“只要辰时一到就可知道武藏是不是这种人。刚才我才去见过武藏,并且带回他的信。”
“咦?你见过他了?他在哪里?”
“你是谁?”
“我……”
那名女子低下头。
“我是武藏的朋友。”
“嗯……你也听到那些毫无凭据的流言了。虽然我急于赶路,但可以让你看一下武藏的回信,你也可以放心。”
缝殿介拿信给她看。这时又有名男子悄悄站到缝殿介背后,一起看着信,看得潸然泪下。
缝殿介这才注意到背后有人,他回头看。那人赶紧行礼并拭去眼泪。
“你是谁?”
“我和她一起。”
“是她丈夫吗?”
“是的。非常谢谢你。看到武藏令人怀念的字迹,好像看到他本人一般。对不对?朱实。”
“看到这封信我们就放心了。我们想从远处观看比武。即使隔着海,我们的心也跟随着武藏。”
“喔!在海边的山丘上可看到船岛。而且今天天气晴朗,也许可以看到船岛的岸边。”
“你有急事,我们却如此耽误你的时间,实在很抱歉。我们这就告辞。”
背着小孩的夫妇立刻往城边的松山走去。
缝殿介正要赶路,却又连忙叫住他们。
“喂!你们叫什么名字?如果不介意,是不是可以告诉我。”
夫妇俩回过头来,客气地从远方行礼。
“我们与武藏同是作州人,我叫又八。”
“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