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能是困了,哄一下就会睡的。”
“是吗?……来。”
又八抱小孩到朱实背上。然后胸前挂上卖糖袋。
这一对卖糖果的夫妇感情深厚,路人都以羡慕的眼光看他们。一般人对自己大都心存不满,因此在路边看到这般景象都羡慕不已。
“好可爱的小孩,几岁了……哦!他笑了。”
有位气质优雅的老太婆走在后面,逗着朱实背上的小孩。这老太婆看来很喜欢小孩,甚至叫随行的男仆一起来看孩子可爱的笑脸。
又八和朱实正要转到后街,寻找便宜的客栈。
“你们往哪里去啊?”
走在后面气质优雅的老太婆,微笑地与他们道别,正要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事。
“看来你们也是出外人,可知道佐佐木小次郎住在哪里?”
又八告诉她刚才有位武士也要去那里,听说是在紫川河边。
老太婆轻轻地说:
“谢谢你!”
说完带着男仆走开了。
又八目送她离去。
“啊!我的母亲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又八有感而发,喃喃自语。
养儿方知父母恩,又八最近才慢慢了解当父母的心情。
“我们走吧!”
朱实摇晃着背上的小孩,在又八后面等待。可是,又八却茫然地目送老太婆离去。
今天老鹰和小次郎都在家里。从傍晚就不断来访的客人,挤满了庭院。怪不得主人和老鹰都出不了门。
“这的确令人欣慰。”
“从此打响岩流师父的名声。”
“的确值得庆贺。”
“当然。他即将举世闻名了。”
“可是,对方是武藏。可得特别留意。”
大门和侧门堆满了客人的草鞋。
有的远从京都大阪赶来,有的从中国地区来,更有远从越前的净教寺村来的客人。
小次郎的家仆人手不足,因此岩间角兵卫的家仆也来帮忙招呼客人。另外,藩里的武士和岩流的徒弟也全聚集在这里,等待后天——也就是十三日的来临。
“虽然是后天,可是只剩明天一整天了。”
从聚集在这里的亲戚和门徒的表情看来,无论他们是否了解武藏这个人物,似乎每个人都敌视武藏。
再加上吉冈门徒遍布各地,为数庞大,在他们心中一定还留着一乘寺下松时战败的怨恨。
此外,这十年来武藏在不知不觉中树立不少敌人。其中一些人趁此机会前来投靠小次郎以对付武藏。
“有一位从上州来的客人。”
年轻的随从带一位客人来到客厅。
“我叫做一官源八。”
这位客人装扮朴实,态度慎重地对大家打招呼。
“从上州来的?”
大家听到从这么远的地方来,感动得望着源八。
源八自称从上州白云山求了一个护身符,并请门人将之供奉在神案上。
“他还特地去祈愿啊!”
源八这份特别的心意,更加强众人的信心。
“十三日会天晴吧!”
大家从厢房仰望天空。此时已是十一日的黄昏,晚霞染红了天边。
客厅里的一大群人当中,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上州来的一官源八先生为了岩流师父特地大老远为他祈福,真是奇特之举啊!请问您与师父有何关系?”
源八听了回答说:
“我是上州下仁田草薤家的家臣。草薤家的亡主天鬼,是钟卷自斋师父的侄子,从小便认识小次郎。”
“啊!我听说岩流师父少年时代就在中条流的钟卷自斋身边。”
“他和伊藤弥五郎一刀斋是同门兄弟。我听说小次郎的刀法比弥五郎还要高明。”
源八又说小次郎拒绝了其师自斋的印可目录,独创自己的流派,可说打从年少便养成不服输的个性。
“师父呢?……师父不在这里吗?”
此时,一个看门的武士来找小次郎。发现小次郎不在这里,正要转到他处寻找,客人们立刻追问他:
“有什么事?”
看门的武士回答:
“有一位自称从岩国来的老太婆,希望能与小次郎见面,现在正在门口等候。”
门房说完便到各房间寻找小次郎。
“奇怪,也不在房里。”
阿光正好在打扫房间,便告诉他:
“师父在老鹰的小屋里。”
屋内高朋满座。岩流趁机油到老鹰的小屋,给它喂食,并替它整理羽毛,放在手臂上把玩。
“师父。”
“谁?”
“我是门房。刚才有一名老太婆自称从岩国来的,希望跟您见面。”
“老太婆?奇怪,我母亲已经去世多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