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真的呢!”
她偷偷地拿着镜子,仔细地端详自己。
岁月不饶人,离开故乡时,有一半乌丝,现在已是满头银发了。
相随心改——
老太婆感到自己的内心,以及外表,都变得洁白如新。
武藏于数日前搭太郎左卫门的船只,从界港出发赴小仓。
住在姬路的城太郎答应阿通,只要有武藏的消息立刻通知她。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城太郎问阿通的意思,不用说,阿通一定回答:
“我要去。”
虽然每到黄昏就会发烧,为了慎重起见,阿通一定会卧床休息,但也不是病重到走不动。
“我走了。”
阿通离开七宝寺。一路上,阿杉婆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有一天夜里,她们在青木丹佐卫门的宅邸休息。
“通往丰前的渡船一定会在饰磨靠岸,为了卸货,可能会待上一夜吧!藩里的人会去迎接武藏,你们最好避人耳目,待在川尾的小舟上。我父子两人会找机会让你们见面的。”
听了丹佐卫门的话,老太婆说:
“那就拜托您了。”
当日中午,她们到达饰磨的海边,阿通在川尾的小船上休息。阿通以前的奶娘也派人送了些东西来,她们便在船上等候太郎左卫门的船只。
刚好奶娘的染房附近有二十几名姬路藩的人一大早便在那里等候武藏的船只通过,除了预祝武藏马到成功之外,并准备设宴款待他,一睹风采。这些人甚至抬着轿子到海边迎接。
其中青木丹佐卫门和青木城太郎也在行列中。
姬路的池田家与武藏由于乡土地缘的关系,从武藏年轻时代开始就有着深厚的因缘。
武藏一定会认为很光荣的。
出迎的池田家藩士,大家一致如此认为。
丹佐卫门和城太郎的看法也一样。
只是他们想如果让那艘船上的人看到阿通,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误解,也可能给武藏增添麻烦,因此才故意安排阿通与阿杉婆待在舟尾的小舟上等待。
可是不知怎么了,海面上,暮色渐浓,夕阳余晖也慢慢暗淡下来,却不见船只的踪影。
“是不是我们晚到了?”
大家面面相觑。
“不可能的。”
因为这些藩士在京都的藩邸一听到武藏所坐的船只将于朔日出发,便立刻驱马赶来。
“船只出航之前,我们曾派人到界镇的小林那里确定是在朔日出航。”
“今天风平浪静,船不可能晚到,大概待会儿就来了。”
“就因为没有风,所以帆船的速度会跟平常不同,也许是我们晚到了。”
有人站累了坐在沙地上。播磨滩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几颗闪烁的星星。
“啊!来了。”
“来了吗?”
“是那艘帆船。”
“哦!真的。”
人群中立刻引起骚动,纷纷涌向海边的码头。
城太郎穿过人群跑向川尾,对着下面有遮篷的小船大声说着:
“阿通姐、婆婆,已经看到武藏师父搭的船了。”
今晚即将靠岸的船只是从界镇出发的太郎左卫门之船,也就是等待许久的武藏所搭乘的渡船。当城太郎赶来通知已经看到船时,小舟内也一阵骚动。
“咦……看到了吗?”
“在哪里?”
老太婆站了起来。
阿通浑然忘我。
“危险!”
老太婆急忙抱住要上到船舷的阿通。
然后自己也伸长着身子。
“是那艘吗?”
她直盯着船看。
一艘巨大的帆船在星空下张着黑色的翅膀,航行在风平浪静的海面。在两人的注视下,疾速前进。
城太郎站在岸上,指着说:
“就是那艘、就是那艘。”
“城太。”
老太婆紧紧地抱住阿通的身体。深怕不小心一松手,阿通会掉进水里。
“可不可以请你将这艘船划到那渡船旁。我希望他们两人能早点见面,我要亲手将阿通交给武藏。”
“不,阿婆,不必这么急。刚才藩里的士兵已经在海边等待,我们已派一名水手划小船去接武藏师父了。”
“那才更教人着急。为了躲避这些人的耳目,阿通绝不可能有机会跟武藏见面的。我会向他们解释,趁现在武藏尚未被藩士带走,我希望他能跟阿通先见上一面。”
“这有点难啊!”
“所以我说在染房家等比较好,你却说必须避开众人耳目,安排我们在小船上等,现在反而无计可施了。”
“不,不,绝不会有这种事。我父亲考虑到人多口杂,何况武藏师父正要去办一件大事,如果未到目的地便流言满天飞,反而不好……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