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杯子太烫。
他正要伸手拿杯子的时候,正好与端着茶盘的伊织四目相交,那一那,双方眼中都进出了火花。
“啊!你是……”
岩流瞠目结舌,而伊织正好相反,本来紧咬住嘴唇,现在有点放松了。
“叔叔,以前我们在武藏野见过面。”
伊织笑了一下,露出带着稚气的小虎牙。
这个小鬼伶牙俐齿。
“什么?”
岩流不禁发出带点稚气的声音,正要开口时——
“你还记得吧?”
伊织抢先说着,并将手上端的茶盘连同热茶一起掷到岩流脸上。
“啊!”
岩流转过脸,立刻抓住伊织的手,同时叫道:
“好烫!”
他闭着一只眼愤然站起来。
茶杯和茶盘飞到后面,打在门前的柱子上,热茶泼在岩流脸上、胸前和裤子上。
“好烫。”
“你这小鬼。”
两个人的喊叫声和茶碗的破碎声交织成一片,其他人也都吓了一跳,同时,伊织的身体被岩流用脚一踹像只小猫般翻了一个筋斗。
正要起身。
“哼!”
岩流用脚踩住伊织的背。
“掌柜的。”
岩流捂着一只眼睛,大声吼叫。
“这个小鬼是你们店里的人吗?虽然他是个小孩,但要原谅他很难。把他给我绑起来。”
佐兵卫见状吓坏了,还来不及跳下柜台止,便看见趴在岩流脚下的伊织拔出刀来。
“想干什么?”
不知他是如何拔出刀来的。而这把刀便是佐兵卫禁止他佩戴的那一把。他拿着刀从下方攻击岩流的手臂,岩流又大叫一声。
“啊!你这家伙!”
说时迟那时快,伊织被他一踢,身体像个球滚到墙边,同时岩流往后退了一步。
佐兵卫尖叫一声:
“笨蛋!”
并且飞奔过来。几乎在同时,伊织也跳了起来,像发狂一样地大叫:
“干什么?”
并用力甩开佐兵卫的手。
“你给我等着瞧!混蛋!”
他对着岩流破口大骂,骂完一溜烟地逃到屋外。
但是——
伊织才跑不到四米,突然向前仆倒在地。原来岩流从屋内找到一个秤锤,远远地正好打在伊织的脚上。
佐兵卫和几个年轻人合力将伊织抓住,并拉到仓库前的煮水间。
岩流走到那里,让仆人用毛巾擦拭肩膀和裤子。
“怎么可以如此无礼。”
“我怎么向客人道歉啊!”
“请您宽宏大量……”
店里的人包括佐兵卫在内,不断向客人道歉。然而岩流却充耳不闻,也不看他们,拿着仆人拧干的毛巾擦脸,面无表情。
伊织被年轻人两手反绑在后,押在地上,痛得大叫:
“放开,快放开我。”
他扭动着身子大叫。
“我不逃跑,我也是武士的儿子,才不会逃跑呢!我早有觉悟,绝不会逃跑的。”
岩流在一旁整理衣冠之后,看着伊织。
“把他放开。”
他的语气非常平稳。
大家感到意外。
“咦?”
佐兵卫等人对客人如此宽宏大量,感到十分意外。
“可以放开他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
岩流又补充说道:
“如果让这小孩认为做错事只要道歉即可,可能对他的将来有害。”
“是的。”
“小孩犯错,本来就微不足道。我岩流不亲自动手,如果你们认为不能就此了事,为了处罚他,就舀一勺热水淋他的头。反正也要不了他的命。”
“啊?用热水浇他?”
“如果你们认为可以就此原谅他,那也没关系……”
“……”
佐兵卫和年轻人互相看着对方。
“怎么能这样就了事。这个小鬼平常就很难缠,何况对客人做了这种事,怎么能原谅不处罚他呢……小鬼,这可是你自找的。可别怨我们喔!”
大家异口同声说道。
大家认为伊织一定会粗暴地反抗,所以用绳子绑住他双手和膝盖,伊织却甩开他们的手。
“你们要干什么?”
说完坐在地上。
“我不是说过找早已觉悟,绝不会逃走吗?我用热茶泼那名武士是有理由的。如果想用热水烫我,对我报仇,那你们就做吧!也许一般的商人会道歉了事,但我绝不道歉。因为我是武士的儿子,才不会为这种小事而哭呢!”
“这可是你说的。”
佐兵卫卷起袖子,用大舀子舀了一勺热水,端到伊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