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新藏你也一起来吧!”
“我不愿这样做。”
“什么?你不愿意?”
“我不愿意。”
“为什么?我们听说你继承小幡家的名号,一直想要振兴亡师的家名呢。”
“谁也不愿意夸赞敌人比自己强,然而在公平的比武之下,我们的剑术绝对敌不过小次郎。即使纠合同门,聚众袭击,也只会徒增耻辱罢了……”
“这么说来,你是要我们忍气吞声吗?”
“不,我新藏也一直挂念着这件事,只不过我认为应该等待时机。”
“你可真有耐性。”
有人不屑。
“你这是在逃避。”
也有人谩骂。他们眼见和新藏商量无济于事,便各自回家去了,只留下新藏和落叶的灰烬。
他们在门口正好碰到伊织抓着马口轮进入宅内。
伊织把马系回马厩。
“新藏伯父。您在这里啊!”
伊织跑到火堆旁。
“嗯!你回来了。”
“您在想什么?是不是吵架了?”
“为什么?”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几个年轻武士怒气冲冲地走出去,他们口中还骂着:"看错人了!胆小鬼"等等。”
“哈哈!原来是这件事。”
新藏停止笑声。
“你先来烤烤火吧!”
“我不能再烤火了。我一口气从武藏野飞奔回来,现在全身好热呢!”
“你真有精神,昨夜你睡在哪里?”
“啊!对了!新藏伯父,武藏师父回来了。”
“我听说了。”
“什么?原来您知道啊!”
“是泽庵大师告诉我的,我想他大概已从秩父回到这里来了。”
“泽庵大师呢?”
“在里面。”
他以眼示意。
“伊织。”
“是。”
“你听说了吗?”
“什么?”
“是好消息,你师父已经受人重用。真令人高兴,我想他还不知道吧!”
“什么?你快告诉我,师父要出头了,到底怎么回事呢?”
“他将成为将军家的老师,一派的剑宗。”
“咦?真的?”
“你高兴吗?”
“当然高兴。那么您的马可不可以再借我一次?”
“你要做什么?”
“我要赶紧回去告诉师父。”
“你不必告诉他,今天阁老会正式发给武藏先生聘书,然后带着聘书明天到城门口的传达室,拿到进城许可之后,便可拜谒将军。所以只要阁老派使者来,我会前去迎接。”
“师父会来这里吗?”
“嗯!”
新藏点点头正要离开。
“你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
“还没吃啊?快点去吃吧!”
和伊织说完话,新藏原本忧郁的心情舒缓了不少。虽然他还是挂念愤然离去的朋友,但这已不再困扰他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阁老的使者带了一封信给泽庵,并告知明日带武藏到城门的传达室。
新藏接到那份通知之后,立刻骑上马,又命令仆人拉来一匹骏美的备用马,往武藏的草庵去了。
“我来迎接您。”
武藏正好与权之助抱着小猫坐在屋檐下,边晒太阳边聊天。
“哎呀!我正想前去向您道谢呢!”
说完,骑上前来迎接马匹。
武藏才从监狱被释放出来,就有将军家兵法师范的荣达在等着他。
不过对武藏而言,他的朋友泽庵、知己安房守以及自己所欣赏的年轻人新藏,竟然都如此热忱地对待自己这么一介浪人,令他心中无限感激,更感受到人世间的恩泽。
翌日。
北条父子已经为他准备好一套衣服,扇子和怀纸。
“这是值得庆贺的日子,你心情欢愉地走马上任吧!”
早餐时,他们特别为武藏准备了红豆饭、烤鱼,就像庆祝成人仪式般的心情。
对于此等恩情和泽庵的一片心意,武藏不能只坚持自己的原则和期望。
这是他在秩父的监狱里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他在法典草原从事开垦工作将近两年的时间。亲近土地,和农民一起下田工作,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将自己的兵法应用在治国以及政治经纶上——然而,以目前江户的实际状况和天下情势来看,他的理想似乎还无法实现。
丰臣和德川之间的战争,看来是无法避免的。人们的思想和人心必须冲破这段浑浑噩噩的暴风期,无论是关东还是大阪获胜,在全国统一之前,根本无法谈及圣贤之道以及治国策略。
在这种情况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