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不是朱实吗?”
话还没说完。
“不可以交谈。”
两名刑吏站到他们中间,用长棒子将这对男女隔开。
坐在泽庵身边的一名长官,站起来用严肃的语气宣判二人的罪状。
朱实并未哭泣,可是又八却不管在场众人,涕泗纵横。因此他并未听清楚堂上宣布的罪状。
“打!”
为首的官吏一坐下便发出严厉的声音。这一来,刚才蹲在后面拿着竹棍的两名刑吏立刻跳上来。
“一、二、三……”
他们边数边打着又八和朱实的背。又八惨叫连连。朱实则躺在地上,虽然脸色惨白,但仍咬紧牙根忍着痛。
“七、八、九……”
竹棍的尖端已经冒烟,最后裂开了。
一些路人也停下脚步从远处观望。
“那是做什么啊?”
“在处刑。”
“喔!打一百大板吗?”
“一定很痛吧!”
“那当然。”
“一百大板才打一半呢!”
“你在替他们计数吗?”
“啊!看他们连叫都叫不出声了。”
刑吏拿着棒子走过来,用棒子敲敲草地。
“不可以在此观看。”
路人慌忙离开,走的时候还不断回头观望。一百大板似乎已经打完了。处刑的小刑吏丢掉碎裂的竹棍并用手肘擦拭汗水。
“辛苦了!”
“劳驾你了!”
泽庵和长官互相致意之后,便分手离去。
小刑吏们陆陆续续回到县府门内。泽庵则在两名匍匐地上的男女中间站了好一会儿,最后一句话也没说离开了现场。
“……”
“……”
阳光从云端露出脸来,洒在草地上。
人们离去后,又听到鸟鸣声。
“……”
“……”
朱实和又八和尚一直没有动弹。他们并未完全昏迷,只是全身像燃烧般疼痛,而且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啊!水……”
朱实先叫了出来。
在他们的草席前,有一个小水桶和竹杓子。这个水桶是鞭打他们的小刑吏心存一丝仁慈,为他们准备的。
咕噜……
朱实自己先灌了不少水,然后才拿给又八:
“……你要喝吗?”
又八和尚伸手接过水桶,咕噜咕噜地喝着水。现在这里刑吏不在,泽庵也不在,又八还没完全恢复清醒。
“又八……你当了和尚吗?”
“……这样就好了吗?”
“什么事?”
“处刑已经结束了吗?我们尚未被砍头呢!”
“才不会被砍头呢!你没听到刚才坐在椅子上的官吏怎么交代执行的小官吏?”
“他说什么?”
“他要把我们逐出江户,可免于一死。”
“啊……那我这条命……”
声音中难掩惊喜。一定是非常的高兴。又八和尚立刻站起来,走开了,根本不看朱实一眼。
朱实用手拨了拨头发。理好衣襟,系好腰带。就在这时,又八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消失在草原的尽头。
“……真没良心!”
朱实嘟着嘴巴自言自语。竹棍打的伤愈痛,她愈是坚强。因为在她心灵深处,崎岖坎坷的命运塑造出她坚强的个性。随着年岁的增长,更使她变成一朵妖艳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