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宫本武藏·剑与禅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06章 四贤一灯(3 / 4)
吓了一大跳。”

    “……”

    武藏认为自己理所当然会这么做,对方却如此佩服,他感到没什么兴致。只是自己掀了主人的底,且一直站在外面的那个人,无法进屋来,实在可怜,便说:

    “快请但马守先生也进屋来坐。”

    “咦?”

    不只安房守,泽庵也吃惊地问道:

    “为何你知道是但马先生呢?”

    武藏退到末座,将上座留给但马,回答道:

    “虽然光线很暗,但我可感到墙壁阴暗处传过来的剑气,再看看这席上的人脉关系,可判断除了但马先生之外,别无他人。”

    “你真是明察秋毫。”

    安房守非常佩服。泽庵说:

    “没错,的确是但马先生。喂!站在外面暗处的人,武藏已经猜到了。你快进来坐吧!”

    泽庵对着外面说完,那人发出一阵笑声进了屋来。这是柳生宗矩与武藏第一次见面。

    武藏刚才已退至末席。留了上座给但马,但马却未过去,反而来到武藏面前与他打招呼。

    “我是右卫门宗矩,请多指教。”

    武藏也回道:

    “初次见面。我是作州浪人宫本武藏,以后请多多指教。”

    “刚才家臣木村助九郎前来禀报家乡的父亲病情严重……”

    “石舟斋先生现在情况如何?”

    “年纪大了,老是生病……”

    他突然改变话题:

    “家父的信里,还有泽庵大师都常提及你。你以前曾要求与我比武,刚才没有交手,虽然不太正式,但我觉得已经比过武了,请你别介意。”

    但马温厚之风,亲切地包容了武藏寒酸的容态。传言果然没错,但马是个聪明的贤人,武藏深有同感。

    “我同意您的说法。”

    武藏低伏身子回答。

    但马一年领饷一万石,列位诸侯。论其家世,得推溯到昔日天庆年间,祖先是柳生庄的豪族,又是将军家的兵法老师。武藏只是一介野人,根本无法与他平起平坐。

    在当时,能与诸侯同席而坐,侃侃而谈,实在是个例外。然而在座的除了旗本学者安房守之外,连野和尚泽庵也毫无顾忌,不拘小节,武藏因而得以轻松自如。

    于是大家举杯——

    畅饮。

    谈笑。

    这里无阶级之分,无年龄之别。

    武藏认为不是自己受到礼遇,而是“道”之德使然。

    “对了!”

    泽庵想起某事,放下杯子对武藏说:

    “不知最近阿通情况如何?”

    他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武藏感到很唐突,一阵面红耳赤。

    “分手后毫无音讯,我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真的毫无音讯吗?”

    “是的。”

    “这怎么行,你不能老是不知道啊!”

    宗矩一听,也问道:

    “阿通是不是在柳生谷侍候家父的那名女子?”

    泽庵代答:

    “是的。”

    宗矩表示:现在她应该已随侄子兵库回到故乡,看护石舟斋了。

    “她与武藏是旧识吗?”

    宗矩张大眼睛问着。

    泽庵笑着回答:

    “岂止认识而已!哈哈哈——”

    席上有兵法学家,却不谈兵学;有禅僧,却不谈禅理;而但马守与武藏同是剑人,话题却扯不上剑道。

    “武藏脸红了。”

    泽庵揶揄他,话题绕在阿通身上。除了提到阿通的人生之外,也说出她与武藏之间的关系。

    “这两个人的情结总有一天要解决。我这个野僧插不上手。可能要借助两位大人的力量喔!”

    言下之意,想借此将武藏托但马太守与安房太守照顾。

    聊到其他话题时,但马太守也说:

    “武藏也该成家了。”

    安房太守也附和道:

    “是呀!你的功夫及修行练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

    从一开始,大家便力劝武藏留在江户。

    但马守认为可以将阿通从柳生谷接到江户,与武藏成亲,两人在江户落脚。如此加上柳生、小野两家,三派剑宗鼎立,在这新都府将造成一股新势力。

    泽庵与安房守亦有同感。

    尤其是安房守为了酬谢武藏照顾儿子新藏之恩,心想:

    一定要推举武藏为将军家的兵法老师。

    这件事在派新藏去接武藏来此之前,已与但马守谈过。

    先看看他的人再说。

    当时并未做决定,而刚才但马在高处已试过武藏,心里早有了底。至于他的家世、人品、修行的过程等等,泽庵保证绝对没问题。因此大家都没有异议。

    只是要推荐为将军家的兵法老师,得先在大将军的旗下当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