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北条婉拒武藏的好意。
“别这么客气!”
武藏坚持。
北条新藏接受武藏的一片好意,离开耕介的家。
“您好久没走路了,会不会累?”
“好像有点头重脚轻,摇摇晃晃的。”
“别太勉强,到平河天神还有一段路,最好坐轿子回去。”
武藏这么说着。
“我刚才没对您说清楚,我已经不能回小幡兵学所了。”
“那您要去哪里?”
“……我真是没面子。”
新藏低头说着。
“我想暂时回到父亲身边。”
说完又告诉武藏:
“就在牛栏镇。”
武藏找来一顶轿子硬要新藏乘坐。轿夫也请武藏一起坐,但武藏拒绝,自顾走在新藏的轿边。
“啊!他乘上轿子了。”
“他看到我们喽!”
“别骚动,还没到!”
轿夫和武藏来到外壕沟,向右转的时候,街角有一群无赖跟在他们后面,有的卷起裤管,有的卷起袖子。
他们是半瓦家的人,一副来寻仇的样子。每个人眼睛都是盯着武藏的背和轿子。
当他们来到牛渊的时候,有一颗石头打在轿子的架子上,接着尾随在后的那群无赖大叫:
“嘿!等一等!”
“畜牲,别跑。”
“别跑啊!”
“等一等!”
轿夫早已吓破胆,见状弃轿逃走。接着,又有两三粒石头飞向武藏。
北条新藏不愿被别人认为他胆小,提刀走出轿子。
“找我吗?”
他摆出架势,准备应战。武藏护着他。
“你们有什么事?”
他对丢石头的人们说道。
无赖们就像探着浅滩,一步一步靠拢过来。
“你明知故问。”
无赖们恨恨地说道。
“把那畜牲交给我们,你要敢轻举妄动,可别怪我们连你也一起杀了。”
无赖们气势高昂,杀气腾腾。
可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人敢拿起大刀砍过来。可能也是因为武藏的眼光慑住他们,使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而武藏和新藏只是默默地盯住他们。
“你们这群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叫做半瓦的无赖老板,在的话就请他出来。”
武藏突然迸出这话,无赖汉中有一人回答:
“我们老板不在,他不在的时候,由我这个老人掌管一切。我叫念佛太佐卫门,如果你有什么遗言,告诉我也是一样。”
这老人穿着白褂子,脖子上挂着一串念珠。他走向武藏,报上姓名。
武藏说:
“你们为何找北条新藏先生寻仇呢?”
念佛太左卫门代表大家回答:
“我们有两名兄弟被他杀了,岂能坐视不管,这有失我们的面子。”
“可是,北条说之前菇十郎和少年小六曾经帮助佐佐木小次郎到小幡家偷袭门人。”
“此一时彼一时,既然我们的兄弟被杀了,我们就必须报仇,要不然我们还算是男子汉吗?”
“原来如此。”
武藏同意他们的说法,却又说:
“在你们的世界里的确如此。但是在武士的世界里却非如此。武士的世界必须讲理、不准迁怒。武士特别尊重道义,为了名声允许报仇,但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会遭人耻笑的。而你们的做法就是如此。”
“什么?你敢耻笑我们?”
“别拿佐佐木小次郎当靠山。你们若是以武士的身份来挑战,我还可以接受。但你们不过替人跑腿,就如此骚动,简直不可取。”
“我不管你们武士不武士的,我们可是无赖汉,无赖汉也有无赖汉的做法。”
“在同一个世界若要分别武士和无赖汉的做法,可能不止于此地,街道上到处都会沾满血迹的。我们只好到衙门去裁断了,念佛先生。”
“什么?”
“我们到衙门去。让他们来评断是非吧!”
“别做白日梦了。如果要去衙门,我们就不须如此大费周章了。”
“你贵庚?”
“什么?”
“枉费你年事已高,竟然带领年轻人做这种事。”
“你不必说大话。你给我看好,我太左卫门打起架来,可不输给年轻人啊!”
在太左卫门身后的无赖汉见他拔出腰间的佩刀也赶紧附和着:
“打死他!”
“老爷,可别输了。”
说着,攻向武藏。
说时迟那时快,武藏一手抓住太左卫门的腋下,一手揪住他的白发,大约走了十步左右,再把他丢到城外的壕沟里去。
武藏又转向无赖汉,在他们的乱刀中抱住北条新藏,趁着一阵骚动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