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乌云密布。
黑暗中,不断传来杜鹃的啼声。
街道上陆续传来狗吠声。
连动物都感到这四个人异乎寻常。
“……奇怪了?”
少年小六站在黝暗的十字路口,频频回头。
“什么事?小六。”
“好像有个家伙从刚才一直跟踪我们?”
“那是家里的年轻人。他们一直要求要去帮忙,虽然被我拒绝了,还是有一两个人跟过来。”
听了小次郎的解释,小六说:
“这些家伙真拿他们没办法。比起吃饭,他们就是爱看杀人。怎么办呢?”
“别理他们。不管我的阻止而坚持跟来的,也算是男子汉。”
说完,这四人便不再放在心上,来到贩马街的转角处。
“嗯!那里就是磨刀师耕介的店。”
小次郎站在离店稍远的地方。
大家压低嗓门。
“师父,今夜是初来此地吗?”
“嗯!我要磨的刀是岩间角兵卫派人送来的。”
“现在该怎么做?”
“按照原先的计划,老太婆和其他人都躲到树阴底下。”
“可是,万一武藏从后门逃走了,怎么办?”
“没问题,武藏和我一样,不可能临阵逃脱的。万一他逃走了,他就失去当一名武士的资格。所以他不可能逃走。”
“我们要分躲在房子两边吗?”
“我会把武藏从屋子里引出来,并肩走在街上。大约十步左右,再拔刀砍他——那时就请老太婆来了结他。”
老太婆不断道谢。
“非常谢谢,您就像八幡宫的神明一样。”
阿杉婆合掌朝小次郎膜拜。
小次郎走向“灵魂研磨所”,此刻,他的内心充满了正义感。
本来,他与武藏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仇恨。
但是,随着武藏声誉日高,小次郎愈感不快。何况,大家都认为武藏的实力远在小次郎之上。因此,小次郎对武藏抱着不一样的戒心。
他这种心情从几年前便开始持续不断。也就是说,当初双方都是年轻力盛、血气方刚,就像大力士比武时,容易引起摩擦。
但是——
回想起来,除了京都吉冈一门的问题之外,尚有受痛苦煎熬的朱实,以及本位田家的阿杉婆,三者交错的情感中,小次郎与武藏即使没有宿怨,也是水火不容,扩大了敌对的鸿沟。
再加上小次郎听信阿杉婆的片面之词,对武藏存有成见。正义之心促使他必须济弱扶倾,原来扭曲的情感也变得理所当然。事到如今,这两人似乎注定是相克的。
“磨刀师、磨刀师,你睡了吗?”
小次郎站在耕介的店前,敲着门大声高喊。
亮光从门缝间流泻出来。虽然店中无人,小次郎确信人一定在后面厢房中。
“哪一位?”
是主人的声音。
小次郎从门外喊道:
“我托过细川家的岩间角兵卫来此磨刀。”
“啊!是那把长刀吗?”
“没错。”
“好的。”
耕介打开门。
他盯着小次郎,挡在门口说道:
“还没磨好。”
耕介不客气地说着。
“是吗?”
小次郎反问,人已经进到屋内,坐在榻榻米的边上。
“你什么时候磨好?”
“这个嘛……”
耕介抓抓自己的脸颊。他眼尾下垂,使得脸变得更长,表情似乎在嘲笑,这让小次郎沉不住气。
“我不是托人很早就拿来了吗?”
“我告诉过岩间先生,不知何时会磨好。”
“拖太久可不好。”
“如果有事,你先拿回去吧!”
“什么?”
这不是做生意的人应该说的话。小次郎从耕介的语气和态度上看出他早已知道自己会来访,并且有武藏撑腰,才会如此强悍。
因此,小次郎决定单刀直入。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你这里是下是有一位作州来的宫本武藏?”
“你听谁说的?”
耕介感到些许意外:
“他在是在。”
耕介语意含糊。
“我在京都便与武藏相识。好久没见到他了,可否请他出来?”
“请教您贵姓?”
“佐佐木小次郎,这么说他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反正我帮你传达就是了。”
“啊!请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我来得太唐突,若武藏对我起疑心就不好了。老实说,我在细川家听说有一位像武藏的人住在耕介的店里,所以才会前来拜访,我想找个地方